芳姐兒沒應,歪著頭想了想,滿臉疑惑的問:“爹爹為何不像之前那樣跟我們一塊住?”
“……”程雅眸光微閃,低低的道:“爹爹是大人了,不用娘親陪,芳姐兒跟弟弟還小,得娘親陪著。”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偏偏小丫頭覺得有理,“也對哦,隻有小孩子才需要娘親陪,爹爹不需要。”
勸住了閨女,程雅倒是鬆了口氣,以防她繼續追問,微微抬手將她小小的身子整個摟進懷中。
“彆說話,現在該睡覺了。”
“哦。”小丫頭悶悶的開口,“那娘親給我講故事哄我睡。”
“……”
從偏房出來,已經是半個時辰後。
回到正屋,程雅在桃紅的侍奉下卸了妝,而後去內室沐浴梳洗。
“那小廝呢?”
桃紅抿唇一笑,湊到她耳邊道:“在暖閣候著呢,隨時聽您的差遣,奴婢瞧過了,是個樣貌極好的少年,之前一直在廚房做幫工,家世也清白。”
話落,她的視線在霧氣氤氳的浴桶裡掃了一眼,見自家主子一身雪白的皮肉在豔紅花瓣的映襯下顯得更加圓潤光滑,眸光微沉了沉。
這副美人骨,饒是她一個女子瞧了心口都撲通撲通的跳,更遑論那些男子?
也不知擁有過此等絕色的餘閣老,日後會找什麼樣的續弦?
放眼整個盛京,能尊貴得過她家姑娘的,也就剩皇後娘娘與永樂殿下了吧?
“要不……奴婢喚他過來伺候您沐浴?”
程雅撩起一捧水,下一瞬,寂靜的內室裡響起潺潺之聲。
“先瞧瞧吧,如果合我的心意,再讓他進來伺候。”
桃紅聞言便知姑娘不是賭氣才命她尋那小廝的,她已經做好了養男寵的準備。
這就對了嘛,都已經和離了,還為那誰誰誰守身如玉做什麼?
女人如花似玉就這幾年,若平白的消磨掉,那才叫可惜呢。
“好,那等會出去後奴婢先喊他進來瞧一瞧,如果看得上,您就收了他,若看不上,奴婢再幫你物色。”
“……”
沐浴完畢,程雅穿著一身雪白裡衣從浴房出來。
剛洗漱,頭發還滴著水,桃紅命婆子將火爐搬到妝台前,一邊給她通發,一邊為她蒸乾上麵的水氣。
待一切都收拾妥當,天色也漸晚。
程雅坐在凳子上,盯著鏡中的容顏瞧了片刻後,淡聲道:“喚他進來。”
“……”桃紅怔了怔,猛地反應過來,歡歡喜喜的開口,“奴婢這就去。”
片刻後,屋外的走廊上傳來陣陣腳步聲,由遠到近,像是踩在了她心尖上。
女子濃密的眼睫輕顫了兩下,順手撈起一根白玉簪子漫不經心的把玩著。
珠簾挑開,桃紅領著一個白淨的年輕小廝繞過屏風走了進來。
“姑娘,就是此人,您瞧瞧可還滿意?”
說完,她頷首退到一旁,露出了男子清俊的麵容。
他穿著一件素白長衫,身形消瘦,額角還掛著雪花,襯得他的臉龐越發羸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