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過幾年回來將您給我的嫁妝鋪子經營好,再讓父親找關係給我立個女戶。”
自立門戶,在後院養幾個玉麵書生,有兒女傍身,這日子簡直不要太舒坦。
程夫人看了眼懷裡熟睡的外孫女,騰出一隻手戳了戳她的腦門。
“都由你,你高興就好,反正即便我們不給你撐腰,皇後娘娘也會為你做主,在這盛京還沒人能欺負你去。”
想起雲卿,程雅的心情就更美了。
有皇後撐腰,她立個女戶不是什麼難事吧?
到時候再將餘淮招進府做個男寵,氣死那康寧大長公主。
…
接下來幾日,風平浪靜。
進入臘月,便徹底冷了起來。
此時雲卿已經懷胎八個多月,帝王再三勸說她提前催產將孩子生下來。
顧院首把過脈,說胎位很正,能生產了。
若她懷的是單胎,瓜熟蒂落自然再好不過。
但雙胎足月生的話,風險太大。
當年的豫親王妃,就是懷到九個半月才生,差點死在產房。
後來雖然緩了過來,但也大傷元氣,自此沒再孕育過孩子。
十二月初三,宮裡傳出有人毒害中宮,導致皇後陷入昏迷,生死未卜。
帝大怒,命內廷徹查此事,由他親自監督。
永寧侯府的小世子聞訊縱馬闖到宮門口,於風雪之中長跪不起。
太後亦深受打擊,病倒在了慈安宮。
身懷八
月的孕婦,懷的還是雙胎,中毒昏迷不醒,怎麼看都是凶多吉少。
這下子,盛京那些已經死心的家族又活了過來,紛紛盼望著皇後能一屍三命,騰出這中宮之位,給他們的嫡女讓路。
就是不知哪個膽大包天的敢在這個時候做出頭鳥,對帝王愛得正濃的皇後下手。
隻要彆將他們牽扯進去,他們樂得看熱鬨。
…
康寧大長公主府。
正殿內燒著地龍,裡麵暖乎乎的。
向來不信佛的大長公主此時正卷著一串佛珠輕輕撚動著。
從她迅速撥弄珠子的動作來看,此時她的內心並不平靜。
“殿下,事已經成了,您為何還這般憂心?”貼身婢女成佩在一旁壓著聲線詢問。
康寧停下動作,緩緩睜開了雙眼。
“這一局,不是她死就是我亡,她若僥幸逃脫,死的便是本宮。”
成佩被她眸中的戾氣所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應該不會出岔子吧?東西經了慈安宮的手,世人隻會覺得是太後厭惡雲氏二嫁女入宮為後,才隱忍到她懷胎八月動手的。”
說此一頓,她又湊近幾分,繼續道:“屆時再讓那裴玄一口咬定雲氏腹中的孩子是他的種,那太後殺人的動機就更大了。”
康寧大長公主緩緩攥緊手中的佛珠,“我不擔心善後之事,我擔心那雲氏運氣好,會逃過這一劫。”
她的計劃天衣無縫,所有證據都指向慈安宮,太後毒害皇後的罪名跑不了。
如今唯一讓她心煩的,便是那雲氏會僥幸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