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出京去避一避能斷了餘淮的念想,如此她便可以徹底的擺脫她。
“如此也行,你二叔一家在臨安,我寫信過去跟他通個氣,你帶孩子去那邊住段時間吧。”
程雅卻不讚成,搖頭道:“餘淮也知道二叔在臨安,我去那兒跟留在盛京有何區彆?要避就尋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避,否則豈不白忙活一場?”
安國公又沉吟了片刻,實在想不到她還有什麼好去處,便轉眸望向窗外的兒子。
“此事就交給你了,務必要安頓好她們母子,斷了姓餘的那小子的所有念想。”
“……”
他就看個熱鬨而已,怎麼還給自己招惹了這麼一大堆爛攤子?
這時,門房管事的匆匆走進了院子,站在水榭前對屋內幾人道:“國公爺,夫人,李副統領跟姑……餘大公子在府外求見。”
自安國公回京後,餘淮每日都來拜訪,可一直在吃閉門羹。
今天撞上李遮,實屬巧合。
“請李副統領進來。”安國公開口吩咐,直接將前女婿忽略了個乾淨。
府外。
餘淮與李遮並肩立在台階下,兩人都目視著匾額上那‘安國公府’四個燙金大字,氣氛還算輕鬆。
“聽說餘公子最近天天來程家拜訪,比去給親娘晨昏定省還殷勤。”李遮譏諷道。
餘淮不為所動,笑著回應,“妻女都在這裡,我跑勤些有什麼稀奇的?”
說此一頓,他故作恍然的模樣,“我倒是忘了李副統領還未成婚,理解不了有妻女的幸福。”
嘴還挺硬!!!
李遮嗤的一笑,“咱們打個賭,我猜餘公子今日依舊進不了程家的門,隻能眼睜睜看著我去拜訪國公爺,向他求娶雅雅。”
‘雅雅’二字一出,餘淮眼底劃過一抹森冷的暗芒。
這個男人雖然是文臣,看上去弱不禁風的,但骨子裡卻透著一股狠勁兒。
他之所以不動,是在等待時機,畢竟他要對付的是他的生母,這南蕭的大長公主。
無論是從禮法上還是從親情上,他都不能明著忤逆,隻能徐徐圖之,否則必遭反噬,難以善終。
好在他蟄伏數年總算等到了最佳的時機,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徹底擺脫他母親的掌控了。
“正所謂好事多磨,我也與李副統領打個賭吧,任你如何努力,雅雅最後還是會屬於我,因為……我們彼此相愛。”
一句‘彼此相愛’猶如利刃狠狠戳在李遮的心口,暈開了窒息般的疼。
他微微斂眸,掩去眼底的黯淡。
這時,門房管事的匆匆走出來,笑著對李遮道:“李副統領,國公爺請您進去。”
李遮穩了穩心緒,大步走上台階。
餘淮緊隨其後,結果被攔了下來。
“那個,餘公子啊,我家世子爺說您與……狗不得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