繈褓裡的小家夥不滿的扭動起來,程雅差點沒抱住,急忙收緊雙臂,在他後背上輕拍了幾下,以示安撫。
“用不著你費心,該有的滿月酒周歲宴國公府都會為他辦,我哥說了,以後讓這孩子入程家族譜,他是安國公府的子嗣。”
餘淮一聽這話,倒是安心了許多。
這樣至少證明她還沒打算接納李遮,也不準備帶著女兒改嫁過去。
“入程家族譜也好,安國公府的女兒金貴,對她來說比回餘家要強。”
程雅沒接他這話,隻冷著臉問:“還有彆的事麼?如果沒有,我先帶孩子先走一步。”
“等等。”餘淮突然伸手攥住她的腕骨,低低的道,“雅雅,你再給我些時日,我會處理好這一切的,屆時咱們……”
不等他說完,程雅直接開口打斷了他,“餘公子,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一件事,咱們已經和離,過了官府明路蓋了印的,我日後即便要嫁人,夫婿也不會是你。”
話落,她開始奮力掙紮起來。
餘淮的眼眶漸漸泛紅,鬆開的她的手腕扣住她肩膀,力道大得驚人,既弄疼了她,也扯到了自己身上的傷。
“你同意了李遮的求娶是不是?你想全了他對你的感情對不對?”
‘啪’的一聲脆響,程雅騰出左手狠狠甩了他一耳光,氣得身體在發顫。
她有些失控的咆哮,“是又如何?他一片赤誠之心,難道不值得我回應?”
餘淮被扇偏了頭,蠕動嘴角剛準備說什麼,雅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一身穿鎧甲的年輕將軍從外麵走了進來。
是李遮!
他剛回城,在街頭看到程雅的馬車,打馬上前詢問了車夫一番,得知餘淮威逼利誘將人弄進了茶館後,二話不說衝到了樓上。
餘淮看清來人是誰後,攥住程雅的胳膊試圖將她往自己懷裡拽。
程雅卻奮力掙脫他,踉蹌著朝後退去,不小心跌入了李遮懷中。
李遮順勢摟住她的肩,冷眼望向對麵橫眉怒目的餘淮,輕飄飄地道:“這個女人與你無關了,你少糾纏她,否則……本將手中的刀可是不長眼的。”
說完,他也不等餘淮回應,垂頭望向懷中的女子,放柔了聲音道:“我送你回府。”
程雅用眼角餘光瞥了眼麵色寡白的餘淮,紅唇輕抿了一下。
“我還是那句話,你我已和離,莫要再糾纏不清損了兩家的顏麵,否則……你便是將我往死裡逼。”
說完,她抱著孩子率先走了出去。
餘淮想追,被李遮橫刀攔了下來。
“我若當著她的麵將你打趴,估計會很難看,所以你老實點彆招惹她。”
餘淮眼睜睜看著程雅的背影消失在了門口,而後轉眸望向擋在麵前的男人。
“你想娶她?”
“不是想。”李遮開口糾正,“是勢在必得。”
說完,他握著刀柄的手微微一使勁,餘淮就被那磅礴的力道給震了出去,踉蹌著後退數步跌坐在了圈椅內。
他霍然抬頭,與李遮的目光相撞時火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