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咕嚕嚕。
馬車飛速的行進著,時不時因為顛簸而將貨物抖到半空又落下,發出沉悶的響聲。
鏢局眾人心知不妙,不敢在路上多做逗留,飛速趕起路來,希望儘量能到下一個城鎮。
在野外倘若真的遇到妖魔,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周圍窺視的身影逐漸增多,每隔一段路總能看到幾個小妖在附近。
沈沙一張臉都快皺成苦瓜,沉悶的趕著路,他也很是納悶,尋常一年也不見得遇得到一次妖魔犯事,這兩次卻格外倒黴。
先是遇到那兩隻虎妖,這次又有可能遇到妖魔,極有可能是這兩個玄階高手帶的麻煩。
沈沙暗暗思量,可是實力不夠,由不得他做主,他能做的就隻是儘量減少風險,也就是加快速度去城鎮。
楊銘沉默的走著,他將自己的帽簷往下用力壓了壓,心情不是很好。
可三少爺卻很開心:“哈哈哈,終於有些樂子看了。
無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他開心的大喊著。
看似三少爺一點也不在乎楊銘的死活,實際上他把楊銘的性命看得比誰都重要。
三少爺和楊銘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楊銘一旦死了,三少爺所有的希望都會落空。
不過他也並不是很擔心楊銘會死,哪怕是遇到玄階上品,有三少爺在,楊銘也願意逃的情況下,保命應當是不難的。
雖然他不知道楊銘上一次是怎麼被殺死的,但三少爺打心底就不相信,楊銘會為了相處幾個月的人付出自己的生命。
聽到三少爺這番話,楊銘並不理他,因為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說一些類似的話,僅僅隻是為了找樂子。
這又有什麼好理會的呢?越理會隻會讓他越來勁。
徐三低聲對徐嬌說道:“要真是出現了不可力敵的情況,你立刻帶著少主走,隻要把少主安安全全的送過去,我們……我們這條命不要也無妨。”
徐嬌沒有立即回話,而是看了一眼被黑色幕布遮住的馬車,才開口說道:“不會的,我們都能活著走出去的。”
徐三見她這番模樣,倒有些著急了,他衝過來,雙手掐住徐嬌的肩膀,搖晃了兩下:“我這條命都是主家給的,這麼些年我也算活夠了,倒、倒不如就此留在這裡!
你知道的,我是符師,不擅爭鬥,可要我把人困住,留下幾個時辰,還是無虞的。”他麵色有些緊張。
徐嬌見他這個模樣,目光黯淡了些,突然覺得有些悲哀:“沒事的,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
“你難道還沒看清楚嗎?前麵就死了多少兄弟,隻剩下我們兩個,但是,已經不算遠了,逃過了最危險的地方了,越往西越安全。
大人不會不管我們的,哪怕不管我們,他也會管……到時候那邊定然有人接應,所以我們隻用撐過這一程,應該就安全了。”徐三表情激動,唾沫橫飛。…。。
他猛的將衣袍一扯,便將自己小半個胸膛露了出來,上麵密密麻麻的刻滿了血色的符文,仔細一看,原來是傷口流血又結痂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