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弟子弱弱地回道:“對啊,此事人儘皆知,這位師弟你不知道嗎?”
楚明一笑,隨口道:“剛入外院,有些事情還不夠了解。”
“剛入外院?”
女弟子愣了數秒,恍然道:“你不會就是眾弟子口中,那被北落岫師姐和甄若生師兄帶回的廢人吧?!”
“我雖身受重傷,但也不至於是廢人吧……”
楚明嘴角抽搐,白皙的臉有些發黑。
“啊,不好意思……”
那女性弟子輕打自己嘴巴,連忙鞠躬道歉並解釋起來。
“師弟,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實在是因為師弟你被帶回宗門之時樣子過於駭人,所以大家都認定你此生已廢,無法再下床……對不起對不起……”
楚明將鞠躬中的女弟子扶起,自我介紹道:“師姐何須如此?我叫楚明,師姐怎麼稱呼?“
“寧檸!!”
女弟子大聲說出自己名字,臉紅低聲道:“其實我也是今年才入宗門,你不用以師姐稱呼我,叫我名字就好了。”
“你比我提前入宗,這聲師姐倒沒什麼不對的。”
對於稱呼楚明並不在意,隨後他又問道:“寧檸師姐,你可曾登過這蒼嵐雲梯?”
提起雲梯,寧檸臉上浮現尷尬之色,輕聲道:“剛入外門不久之時曾嘗試過……”
“哦?可有什麼奇妙之處?”,楚明追問道。
寧檸目光看向雲海之上的蒼嵐雲梯,語氣嚴肅地說道:“蒼嵐雲梯看似簡單,實則被內院長老刻有巫陣於其上。踏上蒼嵐雲梯之人,會如同身戴鉛塊,寸步難行。不僅如此,越是往上,身負重量也越大,往往需要休息很久才能再前進。這也是為何,諸多弟子往往走不過百步就原路折返的原因。”
經過寧檸的介紹,楚明對這蒼嵐雲梯來了興趣,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寧檸見狀,好心勸說道:“楚明師弟可使不得,你隻有修炁六階,外加上重傷痊愈,萬萬不可輕易嘗試!”
“師姐放心,我就試一試,不行回來便是。”楚明說著,向雲梯走了過去。
寧檸攔住楚明去路,著急道:“師弟,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雲梯上的巫陣是通過我們體內玄氣給予我等重力的,此法是一種考驗亦是對我們的保護。如你所見,雲梯之下深淵至少千丈,如若被狂風吹走,隻有粉身碎骨一條路。此刻你重傷尚未痊愈,我勸你還是完全康複再做嘗試。如若過程中出現玄氣流轉不順,師弟你瞬間便會被狂風吹走!下場可想而知!”
“原來還有這個說法……內院的長老們倒是用心良苦……”
楚明眼中閃過精光,深覺設計此測驗之人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當然,即使知道了其中利害關係,楚明也並未放棄登梯,拍了拍寧檸肩膀後繼續向前走去。
寧檸焦急無比,一時臉色有些泛紅,追了上去,不停地勸說阻攔。
“寧檸,你管他乾嘛?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你讓他試一試不就知道痛了?”
“就是,彆人想嘗試,寧檸你何必阻攔呢?”
突然,身邊傳來兩道戲虐之聲,引得寧檸看了過去。
寧檸臉色憤怒,可語氣卻異常小聲地說道:“徐悲公子,何慶公子!楚明師弟雖晚入門卻也算是我們一屆的新人,你們怎能眼睜睜看他去送死?”
“誒!寧檸,話可彆瞎說。我與徐兄是通過測驗進來的,可不像某些人靠著見不得人的手段進來。”
二人中,那叫何慶的人露出鄙夷之色,陰陽怪氣道。
楚明蹙眉,目光看去,剛好與何慶身邊的徐悲,目光相接。
徐悲笑道:“嘉關楚明,我知道你。聽家族的人說,你在今年嘉關鳴鐘祭中不僅獲得了第一,更是打破了沉風的紀錄。說實話,不信……”
“哦。”
楚明麵無表情“哦”了一聲,無視徐悲與何慶,來到蒼嵐雲梯之旁。
登梯之前,楚明轉頭好奇問道:“話說,你們是哪兩家之人?”
何慶與徐悲相識一眼,優越感滿滿。
他兩道:“靖州徐家和南境何家!怎麼?莫非你想投靠我兩家不成?”
“果然沒聽說過……也是,消息如此落後的家族估計也沒什麼實力……”
楚明搖搖頭,自言自語完不再願意與徐悲二人廢話,邁步踏上蒼嵐雲梯。
楚明倒是表現得極為淡然,反觀徐悲和何慶被氣來火冒三丈。
如若不是嵐門禁止對蒼嵐雲梯上的弟子動手,二人恨不得立馬出手教訓楚明。
“徐兄!我們就在這裡等那臭小子!”,何慶厲聲道。
徐悲點頭,“等他下來,我要他跪下道歉!竟敢招惹我兩家,真是不想活了。”
下定決心,徐悲與何慶原地而坐,等待著楚明原路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