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麼?”,楚明問道。
張晴晴不語,從袖口摸出一個錦盒,放在了楚明桌上。
“這裡麵裝的乃是玄品上階靈藥,泣血草。楚公子可以打開看看,驗證真假。”
楚明皺眉,半信半疑地將盒子打開,其中靜靜存放著一株長約兩寸的草葉。
“葉麵翠綠,葉下紋理呈鮮紅,聞之有著淡淡血腥味。沒錯,這是泣血草,而且年份還不低……”
楚明驗證完將盒子關上,看向張晴晴問道:“你突然拿出此物,是想讓我交給屠家,化解之前的矛盾?”
“不。”
張晴晴抿了口酒,輕聲道:“不是交給屠家,而是給楚公子你。我張家願用這玄品上階泣血草,化解你我兩之間的矛盾。”
“給我?”
楚明有些不敢相信,張晴晴拿著玄品上階靈草,隻為與自己化解矛盾。
“說到底,你們張家與我並無恩怨。隻要你們不主動找麻煩,我也不會。”,楚明將裝著泣血草的錦盒放回了張晴晴桌上,並道:“東西拿回去吧,這份厚禮,我受不起。”
此舉讓張晴晴有些茫然失措。
她沒料到有人可以抵製住玄品上階靈草的誘惑。
“嗬……”
張晴晴苦笑,“昊兒輸給你,不冤枉……”
提起張昊,楚明風輕雲淡,並未泛起波瀾。
對於張昊之前的殺意,楚明實則並不在意。
平心而論,換位思考,楚明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殺人滅口。
世界如此,倒怪不得誰。
想到這裡,楚明忍不住地問道:“今日他怎麼沒來?”
“為了平沉風紀錄,昊兒受了不小的傷勢,還在調養之中。”,張晴晴答複道。
楚明點頭,手伸進衣袖拿出一包特製的療傷藥物,遞了過去。
“這是我特製的療傷藥物,由於缺少主藥,隻是個半成品。以此藥作為輔助,他的傷勢會好得快一些。”
張晴晴眼神閃過精芒,不假思索地從楚明手中接過此物。
“我替昊兒謝過楚公子。”
說話間,張晴晴重新將泣血草放在了楚明桌上,道:“我接受楚公子的好意,楚公子也當接受我的。”
這一次,楚明沒有再拒絕,拿過泣血草,放入袖中。
張晴晴露出滿意的微笑,起身向楚明行禮,向著屋外走去。
待其走遠,楚明夾起桌前的小菜,自言自語:"真是個聰明的女人……"
……
張晴晴走出屋,轉角來到一個無人樓台,憑欄看著嘉關的萬家燈火。
咚咚咚——
腳步聲響起,張晴晴頭也不回地說道:“謝謝。”
“看來,已經解決了。”
屠奉山的身影出現,來到了張晴晴身旁。
張晴晴點頭,“他心思比我想象中,更加的細膩與成熟……”
“該子日後非凡,你的決定是對的。”屠奉山讚同道。
張晴晴“嗯”了一聲,沒有再開口,靜靜地呆在屠奉山身邊,享受著此時的寧靜。
許久之後,張晴晴浮現猶豫之色,開口道:“當年那事與我無關,也與張家無關。”
“我知道……如若有關,就算有沉家做後盾,我也早已將張家覆滅”,屠奉山淡然道。
“既然知道,你還如此針對我哥哥他們?”張晴晴有些動怒,道。
屠奉山靠著欄杆,解釋道:“屠蘇母親的死,北落家需要一個交代,縱然張家沒錯也隻能選擇承受北落家的怒火。如若我不對張家打壓強勢些,到時候出手的就是北落家了……或許一人的生死對於北落家來說沒那麼重要,但麵子對北落家來說,很重要……”
“你?!”
張晴晴一時有些詫異,腦中想到了很多事情。
無視張晴晴的詫異,屠蘇繼續道:“我本想借著之前一事將你哥他們趕出嘉關,卻不曾想到你回來了……”
“你為何要那樣做?”張晴晴好奇道。
“近幾年西賦內風起雲湧,紛亂不遠矣。張家離開嘉關,還能有一線生機,而這也意味著你還有一線生機。至於我,身為西賦官員,已無法脫身……”
得知背後原因,張晴晴驚得退後一步。
她怎麼也沒想到,原來屠奉山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張家。
準確的說,保護著她……
“如若你早點告訴我,我或許就不會遠赴賦都,更不會嫁進沉家……”,張晴晴喃喃道。
屠奉山反問道:“沒有沉家在背後,張家又怎能撐到現在呢?”
張晴晴無言以對,露出苦澀的笑容,低頭將秀發撩於耳後。
是的,世上有太多的事,從來都是身不由己。
在擁擠的人潮,不論是她張晴晴還是屠奉山,都妥協了太多,失去了太多。
與屠奉山四目相對片刻,張晴晴目光看向嘉關。
她故作放鬆地問道:“當年如果沒發生那事,是不是我們……”
屠奉山不答,陷入無儘的沉默。
下一刻,涼風迎麵吹來。
屠奉山重重吐出一口氣,麵露釋懷,“天涼了,入秋了。”
張晴晴暗自笑了笑,不再追問,目光追逐著屠奉山所望,看了過去。
少年不知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
而今識得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392883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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