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鐵使,都知道這是一份美差肥差。可敗家子也不缺這點錢,他當鹽鐵使乾什麼?
再者,還沒有聽說有臣子主動問天子索要官職的。
就連趙禎也不明白:“你為何非要當這個鹽鐵使?”
“陛下,臣這次大遼之行,路過不少州縣,臣和包拯發現了不少問題。”說著孫星雲看向包拯。
包拯點點頭:“正是陛下,我朝鹽鐵製度混亂。許多地方州縣營私舞弊不免出現,尤其官鹽摻雜沙土以充量,私鹽大行其道。”
孫星雲接著又道:“還有,咱們的官鹽質量也不行。即便那些沒有摻雜沙土的官鹽,裡麵也是雜質甚多。遠的不說,就說咱京城,吃得起白精鹽的有幾人?竟然連樊樓,臣上次去吃酒的時候那菜也是苦澀難咽。”
宋初,白鹽的冶煉還是受到許多技術上的製約。平頭百姓吃的鹽都是發黃苦澀的劣質鹽,隻有王公貴族,才有資格吃白精鹽。
一聽這話,呂夷簡又怒了:“精鹽稀貴,產量又低。你說的輕巧,若要百姓都吃白鹽,世上哪有這麼多精鹽可食?”
孫星雲微微一笑:“呂相公,若是我有辦法能讓粗鹽都能變成精鹽,你當如何?”
此言一出,呂夷簡等人滿堂哄笑。
粗鹽苦澀,這誰都知道。可無論再怎麼提煉,鹽礦出的這些粗鹽都是這樣,莫非你是神仙,能把苦澀難咽的粗鹽變成潔白如雪的細鹽麼。
“哈哈哈……”呂夷簡氣極反笑:“你若是能把粗鹽變成白鹽,我呂夷簡願任你處置!”
“你倒不傻,好歹你是朝廷宰執,還得顧全朝廷臉麵,我打不得也罵不得。這樣,若是我能做到,你便在垂拱殿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把我背出朝堂,如何?”
“那你要是做不到呢?”呂夷簡冷笑道。
“那我孫星雲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
“好,一言為定!”呂夷簡生怕他反悔。
“一言為定!”
監察禦史比較謹慎,他悄聲在呂夷簡耳邊道:“呂相公,這廝去了一趟契丹,莫不是從契丹那裡學來了洗鹽之法吧?”
呂夷簡搖搖頭:“怎麼可能,若真如此,為何契丹每年都要求咱們榷場增加食鹽貿易?”
這倒是真的,不止是大宋,契丹那邊也缺鹽。他們數次來信讓大宋在榷場那邊增加食鹽的出口,如果他們有粗鹽變成白鹽之法,還用的著這樣做麼。
趙禎對這些兒戲一般的賭約是不置可否,他更關心的是鹽鐵稅收:“孫星雲,你要擔任朝廷鹽鐵使,朕可以答應你。隻是,這粗鹽變精鹽之法,恐怕實乃無稽之談。鹽稅,乃是稅收之重,你能解決那是最好。”
“陛下,臣還有一件事要上奏。”孫星雲又道。
趙禎眉頭一皺:“你又乾什麼了?”
“我把遼帝耶律宗真的隨身佩刀給弄來了。”
文德殿的臣子們,登時一陣大嘩、這個敗家子,還有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沒做出來。遼帝的佩刀,都被他弄到手了,他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