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仲淹,被曆代讀書人所敬仰的楷模典範、士大夫的精神領袖。
“先儒論宋朝人物,以範仲淹為第一”、“國朝人物,當以範文正為第一,富(富弼)韓(韓琦)皆不及”、“天地間氣,第一流人物”、“黃閣風裁第一清”…
孫星雲但見這範仲淹麵容清瘦,確實一副文人風範。他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範文正公?
‘文正’,是範仲淹的諡號。也就是和趙禎的‘仁宗’一樣,是死後追封的。
北宋名臣司馬光首次提出,“文正是諡之極美,無以複加。”,文是道德博聞,正是靖共其位,是文人道德的極至。
所以,“文正”也被曆朝皇室不輕易許出的諡號。
相傳明武宗的時候,大學士李東陽臨終之時,同僚楊一清來看他,見李東陽躺在床上就是不肯咽氣,就告訴他諡號給定了“文正”,垂死的李東陽竟竟然激動地在床上磕頭跪謝。
由此可見文正的分量之重。就是赫赫有名的心學宗師王陽明先生,被認為是明代第一流的人物,也隻被諡為“文成”,而鼎鼎大名的劉伯溫的諡號也是“文成”。
曆史上有“文正”諡號的文官聊聊數人,其中最被人稱道,認為名副其實的隻有範仲淹。
範仲淹見了孫星雲一抱拳:“久聞小公爺大名,範某實在三生有幸。”
這點孫星雲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有些羞愧的還禮笑道:”範使還是彆笑話我了,鄙人賤名在京城臭的很。”
“哈哈哈哈,”範仲淹哈哈大笑:“小公爺為人灑脫,不像是那些凡儒俗夫一般扭扭捏捏,範某佩服。”
孫星雲本還以為飽讀詩書的範仲淹會嫌棄自己,當下也是大喜:“沒想到範使也是性情中人,來來來,今夜你我不醉不歸。”
範仲淹在衛國公府做客,他和孫星雲無話不談。上至朝堂,下到百姓,二人聊的頗為投機。
孫星雲暗暗心驚,這範仲淹居然對大宋朝政治弊端往往都是一針見血一語中的。
自己還罷了,沒想到眼前這人是如此高瞻遠矚,目光長遠。
範仲淹更是對孫星雲的學問五體投地,都傳言這敗家子不學無術,簡直就是放他奶奶的螺旋拐彎臭狗屁。
這孫星雲才是懂我之人,天下百姓困苦,冗官冗兵冗費加重。大地主土豪劣紳霸占大量田地,致使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
這道理他居然也懂,範仲淹大起知己之感。倆人呱呱呱說個不停,旁邊衛國公孫崇文看得是一愣一愣的,他根本插不上嘴。
“小公爺,你說這京郊流民症結所在是為何?”酒過三巡,範仲淹舉杯問道。
孫星雲歎了口氣:“我在京城調查過這些流民,我認為朝廷撫恤賑災不過都是權宜之計,治標不治本。真正讓這些百姓成為流民的,並不是因為旱災蝗災,這都過去多久了。讓百姓流離失所的,很可能是土地。”
範仲淹一拍大腿:“說得好!真是說到我範某心坎裡去了。土地!就是土地!什麼流民災患嚴重,實際上就是這些百姓的土地都被占了,他們無以為繼,隻能做流民。”
大宋一朝名臣輩出,範仲淹之所以能夠名垂青史,確實也是實至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