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嗎?”
“管他有人沒人,此乃河神廟,踹門便是!”
砰!
伴隨著一陣激烈的踹門聲,木頭門閂不堪重負,轟然落地。
三個皮膚黝黑的村漢,卷起一股冷風飛雪,瑟瑟發抖走了進來。
這三人,一高一瘦一胖,高個兒背著弓箭,瘦子手持長矛,胖子背著炎竹編製而成的背簍,背簍中滿是山野小動物屍體,陣陣腥味彌漫四方。
顯然,這三位應該是某個大村落的獵戶,他們這是剛上山采藥歸來,路過於此,無奈入廟休息。
“曹,終於有個歇腳地了,這地方雖破敗,卻勝在暖和,看這樣子,竟還被人打掃過,不錯不錯。”
“咦,那地方,居然有躺著個娘們!”
瘦子和胖子掃了一眼四周,頓時看到了神像下方的白狐臉女人,頓時呼吸急促,眼中滿是灼熱。
被驚醒的石像後方少年,頓時拳頭攥緊,眼中滿是緊張。
雖說白狐臉女子一身粗布麻衣,渾身臟兮兮,被少年精心偽裝過,顯得粗鄙不堪。
但這女子無論如何偽裝,終究是身材曼妙,氣質不俗。雖無法入貴人之眼,但仍舊可能引發這三個粗鄙村漢的覬覦。
果不其然!
這矮胖二人本就是光棍,從未嘗過女人滋味,眼見白狐臉女人睡姿動人,四下又無旁人,頓時蠢蠢欲動,雙目漸漸猙獰。
然而二人想要行那不軌之事,靠近白狐臉女人之時,卻被那高個兒給攔住。
“這荒野破廟本就邪乎,如今卻詭異出現了一個女人,此事恐怕有問題,你們不怕死,老子卻不想死!”
這!
矮胖二人對視一眼,雖有些不信邪,卻似乎有些忌憚高個兒,隻能悻悻然作罷。
三人於那靠窗之處,隨意胡亂打掃了幾下,也不覺地臟,紛紛坐地。
胖子從背簍中取出一隻野雞,取下腰間砍刀,嫻熟開膛破肚,以樹枝串起。
瘦子則是灼灼望向高個兒,欲言又止。
“也罷,反正這次將獵物賣到集鎮,就算我三分均分,獲利也不少,今晚咱們兄弟開個葷,倒也無礙。”
高個兒略微猶豫,咬牙摸出懷中一顆指甲蓋大小,黝黑無光的不起眼小石頭,肉痛地遞給瘦子。
瘦子頓時大喜,猛然將小石頭砸於地,隻聽見“啪”的一聲驚響,地麵樹枝頓時被點燃。
頓時,一抹微弱的火光點亮黑暗,散發出陣陣熱浪,驅散四周寒氣。
“原來這就是炎火石,果是玄奇。”
少年藏於神像之後,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不禁嘖嘖稱奇。
炎火石是永夜時代的特產,據說,是用製作“墜龍石”的邊角料打磨而成,點燃後不會被飛雪寒風所滅,乃是此世最尋常的點火之物。
隻是對周長生而言,炎火石依舊高不可攀,隻從村中三老處聽聞過,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實物。
忽而一陣烤雞香味隨風而來,少年頓時喉結滾動,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不禁苦笑。
周長生雖夜狩小魚兒十二條,卻苦於沒有生火之物,也無刀刃剖魚,隻能將魚兒藏於古廟外的凍土積雪之下,如今仍舊是饑腸轆轆。
本來,若是睡著忘記此事,倒也無礙。
偏偏這三個獵戶炙烤肥美野雞,少年在懵懂記事起,此身從未吃過一次肉,自是心中焦灼,難受非常。
“誰!”
那一直站著警戒的高個兒,忽而拉弓上弦,淩厲大喝,眼中殺機淩然。
矮子迅速撿起地上長矛,胖子亦是目光森然,死死攥緊手中染血的砍刀。
“壞了,我因太餓而吞口水,如此細微的聲音,竟也被那高個兒獵戶聽到,莫非我今日會命喪於此?”
眼見那高個兒,執弓箭,一步步走向神像這邊,瞎眼少年頓時額頭冒汗,有些不知所措。
這年頭膽敢夜行於荒野的獵戶,大多是凶狠之輩,手中甚至可能沾染過人命。
那矮子胖子也非善類,高個兒雖略微好點,卻又豈會放過區區一個瞎眼少年?
周長生雖兩世記憶,身懷小黑石,可他手無縛雞之力,身瘦體弱,如何抗衡手握弓箭的成年壯漢?
隻片刻,高個兒就走到了神像下方,並腳踏石階,準備繞到神像後方查探。
周長生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咬牙準備拚命。
然而就在此時。
“踏!”
一陣詭異而急促的腳步聲,卻自破廟大門外響起,飛快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