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並沒有看陸陽,而是將注意,全都落到了趙朵朵的身上。
原本還顯威嚴的臉上,不禁浮現起一絲和藹的笑意。
“朵朵,你還記得姥爺我嗎?”
儘管心中已經隱約有所猜測,但當陸陽親耳聽到那老者對趙朵朵所說的話,依然還是讓他心中有些吃驚。
這個有著築基境界的老者,竟真的是趙朵朵她的姥爺,也就是外公。
然而此刻的趙朵朵卻是有些畏縮,看向老者的眼神中也儘是陌生。
這使得老者臉上的笑容立即就是一滯,但還是強擠出一絲笑容道:
“朵朵,你不記得姥爺我了嗎?”
趙朵朵躲在陸陽的身後,露出半個腦袋,沒有說話,但那意思已經是很明顯了。
這下,老者臉上的笑意終於緩緩消失。
也是直到這時,他的目光,這才轉向了一旁的陸陽,沉聲道:
“這位小友,還請你與我說下,之前你們究竟都經曆了什麼,包括你和那趙峰之間的接觸,也都不要有所隱瞞。”
而隨著老者的話落,陸陽頓時便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壓力落在了他的身上,讓他整個人的身軀,刹那感覺到了一股無比巨大的沉重感。
乃至於他的四肢,在這一刻都有些無法動彈了。
這使得陸陽的心中立即就是一凜。
這老家夥……
他心中有些驚怒。
怎麼都沒想到,對方竟會這般的不客氣,直接選擇了以勢壓人。
果然。
這才是修仙界最真實的一麵。
沒有實力,就沒有平等對話的資格。
哪怕你明明是幫忙來著,結果依然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區彆。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衛老,在麵對他陸陽時,會給予應有的客氣和尊重。
何況就算是衛老,他也是基於自己拿出了那銅鐵天秤令,且對邪祟事件,有著敏銳觀察力的情況下。
念及此處,陸陽的心情漸漸平靜了下來。
當下他沒有隱瞞,而是一五一十的,將早前的種種經曆,尤其是關於趙峰身上的一些異常,全都與眼前的老者說了一遍。
老者聽後,立即便深深皺起了眉頭。
他似陷入到了某種回憶,又像是在思索。
直到些許時間後,他這才陰沉著臉,看了陸陽一眼,道:
“行,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當初既是趙峰委托你送朵朵她來我們謝家,你說吧,你想要什麼報酬?
隻要不過分,我都會儘可能的試著滿足你。”
話語聽起來似乎沒什麼,但陸陽卻是從對方的態度中,看出了明顯的疏離。
就好像雙方彼此,真的隻是一個交易,一樁買賣。
不存在所謂的人情,自然也就沒有感謝。
陸陽不是什麼喜歡挾恩圖報的人。
但如今老者給他的態度,還是讓他感到了一絲心寒。
身為謝家的築基修士,主事之人,他難道會不知道,從流雲坊市到他們玄通城,需要經曆多少的風險和困難嗎?…。。
他肯定知道。
但他就是想將這件事,定為一樁買賣,一個交易。
既然這樣,陸陽覺得自己也就沒什麼好客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