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他不是博爾術,他是明軍細作,
將他抓起來,抓起來殺了!”
烏薩爾汗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以往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的王妃秀眉微皺,看向紮那的眼中多了一絲厭惡。
天寶奴敏銳地感知到了王帳內氣氛的微妙變化,
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再猶豫,上前一步喝道:
“紮那將軍!休要胡言亂語,
博爾術將軍千裡迢迢來到此地,為我王庭送上新春賀禮,
你...就不要自取其辱了。
我王庭與誰合作,和誰合作,還不用瓦剌來指手畫腳,收起你的心思。”
聽到這話,陸雲逸眼中閃過疑惑,有些狐疑地看向天寶奴,
不知他與這紮那有什麼仇怨,反應竟然如此激烈。
而紮那的反應更為激烈,他瞪大眼睛,看向天寶奴,喝道:
“你是王庭台吉?瞪大你的眼睛看看,
他不是我認識的博爾術,他是明軍細作!!”
天寶奴怒不可遏,呼吸急促!
就在這時,武福六眉頭微皺,
察覺到周圍氣氛詭異,什麼都有唯獨沒有對自己的危險氣息。
他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便徑直向前伸出大手,扣住了紮那的肩膀,冷冷說道:
“此乃王帳,休要放肆。”
“放開我!”紮那不大的身軀開始扭動,爭著搶著後退,
但武福六力氣極大,猶如精鐵一般將他的肩膀思思扣住,冷冷地看著他。
“我是阿敏·博爾術,這裡是王庭王帳,在可汗與王妃麵前,休要放肆。”
“你不是博爾術,你是細作!!”紮那眼中透露著殺機,不停地嚷嚷。
讓在場之人眼中都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這瓦剌之人...還是如以往那般野蠻。
就在這時,紮那來回撲騰,
手掌輕撫腰間,頓時一把匕首浮現,狠狠地刺向武福六的胸膛。
讓立在一側的天寶奴瞪大眼睛,發出一聲大喝:
“小心!!!”
地保奴也同樣發出一聲大喝:“阿日斯楞!!”
陸雲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身形快步上前,視線一掃,看到了武福六眼中的從容!
不等他靠近,武福六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單手猛地握住刀刃,血腥味開始彌漫,而後用力一拉!
紮那隻覺得一股大力襲來,拽著他向前一撲!
原本不夠長的臂膀,頓時變得遊刃有餘,
長刀噗嗤一聲,刺入血肉!
武福六滿臉震驚,雙眼圓睜,
而將要靠近的陸雲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頓時明白了武福六想要乾什麼,
他沒有猶豫,快步上前,拳頭緊握,渾身力量凝聚,肌肉隆起,全力朝著紮那的後腦砸去!
一聲沉悶的‘嘭’響起,
紮那的雙眼驟然睜大,滿是恐慌,他的身軀瞬間變得僵硬。
陸雲逸並未就此停手,瞬間將拳頭化作利刃,猛地劈向紮那的頸後。
這次,傳來了“哢嚓”一聲脆響!
隨後,紮那那原本緊繃的身體突然失去力量,緩緩癱倒在地。
陸雲逸猛地低下頭,沒有看紮那,餘光快速掠過在場的每個人,
見天寶奴與地保奴撲了上來,
原本平靜的麵孔陡然猙獰起來,化刀為拳!
朝著紮那的喉嚨用力砸了過去,任誰都能看清他眼中的磅礴殺機!
“住手!!”天寶奴和地保奴幾乎同時發出急切呼喊,
陸雲逸心中鬆了口氣,但臉上依舊猙獰,拳頭在紮那脖頸一寸處停了下來。
他沒有因此停下,而是將拳頭轉瞬間變為掌勢,
快速抄起了紮那將他翻了過來,而後從背後抓住他的兩隻手臂,
沒有猶豫,輕輕一拽,
又一聲清脆的“哢嚓”聲響起,在王帳內回蕩,令人心悸。
至此,王帳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但很快一聲驚呼響了起來,是天寶奴的聲音。
“快救人!!!”
這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隻見‘博爾術’靜靜站在那裡,
握住匕首的手鮮血直流,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地,眼神中充斥著不可思議..
烏薩爾汗猛地站起身,渾身暴戾氣息,快速喝道:
“禦醫!!快傳禦醫!!”
北元王妃則看向被‘阿日斯楞’壓在身下的紮那,發出嬌嗬:
“將此人扣押!!”
王賬內陷入了刹那間的慌亂,
身穿長袍的禦醫匆匆趕來,還有身披甲胄的軍卒!
軍卒接過陸雲逸手中的胳膊,隻覺得手中一沉,眼睛微微瞪大,
又看向如死狗一般的紮那,還是將其拖了下去。
見他們離開,陸雲逸臉色依舊凝重,快步來到武福六身前,輕輕將其攙扶:
“博爾術將軍,你沒事吧!!”
“這...博爾術?”
天寶奴滿臉驚駭,怔怔地看著流血的手掌,
以及刺入胸膛一半的匕首,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是地保奴的反應要快一些,行進間一把抓住了禦醫的衣領,將其提到‘博爾術’身前,喝道:
“救人!!”
那禦醫滿臉錯愕,愣了愣,馬上拿著麻布去堵博爾術的胸口。
烏薩爾汗眼中憤怒無法掩蓋,深吸了一口氣,吩咐道:
“快將博爾術將軍送至軍帳醫治!!”
待到一眾軍卒手忙腳亂地將博爾術抬走之後,
陸雲逸還是有些茫然....
不知事情為何會如此順利。
烏薩爾汗坐下後麵露疲憊,輕輕捏了捏眉心,揮揮手:
“散了吧。”
一眾朝臣這才滿臉古怪地離去,
天寶奴歎息一聲,先於旁人走出軍帳,去尋禦醫。
地保奴走了過來,朝著陸雲逸使了個眼色徑直離開,他連忙跟上。
走到軍帳之外,陸雲逸才開口發問:
“二殿下,剛剛發生了何事?那...瓦剌之人瘋了不成?”
地保奴滿臉憤怒,叉腰而立,歎息一聲,
將二人沒來時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最後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也速迭爾一直自稱是草原正統,
一直以來都與王庭針鋒相對,也致使這瓦剌行事乖張,
現在居然還想要破壞王庭與韃靼友好?
他當自己是太保?
在王賬內口出狂言,還想要殺博爾術,幸好你反應快...”
地保奴眼中閃過一絲慶幸,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睛微微瞪大:
“你..沒將他打死吧。”
陸雲逸心中疑意未消,緩緩搖頭:
“放心吧二殿下,我下手有分寸,死不了,
終究是瓦剌之人,若死在王庭...不好交代。”
地保奴眉頭緊皺,緩緩搖頭:
“既然瓦剌已經答應出兵,這紮那留不留已經不重要了,還是將其殺了好,
瓦剌問起,就推到明軍頭上,也省得他在王庭內擾亂人心。”
陸雲逸臉上再次浮現出怪異,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行了,這事我來安排,
你代我看一看博爾術將軍,紮那可以死,博爾術不行。”
地保奴拍了拍陸雲的肩膀,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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