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不一樣的瓦剌人(2 / 2)

“可汗,他不是博爾術,他是明軍細作,

將他抓起來,抓起來殺了!”

烏薩爾汗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以往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的王妃秀眉微皺,看向紮那的眼中多了一絲厭惡。

天寶奴敏銳地感知到了王帳內氣氛的微妙變化,

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再猶豫,上前一步喝道:

“紮那將軍!休要胡言亂語,

博爾術將軍千裡迢迢來到此地,為我王庭送上新春賀禮,

你...就不要自取其辱了。

我王庭與誰合作,和誰合作,還不用瓦剌來指手畫腳,收起你的心思。”

聽到這話,陸雲逸眼中閃過疑惑,有些狐疑地看向天寶奴,

不知他與這紮那有什麼仇怨,反應竟然如此激烈。

而紮那的反應更為激烈,他瞪大眼睛,看向天寶奴,喝道:

“你是王庭台吉?瞪大你的眼睛看看,

他不是我認識的博爾術,他是明軍細作!!”

天寶奴怒不可遏,呼吸急促!

就在這時,武福六眉頭微皺,

察覺到周圍氣氛詭異,什麼都有唯獨沒有對自己的危險氣息。

他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便徑直向前伸出大手,扣住了紮那的肩膀,冷冷說道:

“此乃王帳,休要放肆。”

“放開我!”紮那不大的身軀開始扭動,爭著搶著後退,

但武福六力氣極大,猶如精鐵一般將他的肩膀思思扣住,冷冷地看著他。

“我是阿敏·博爾術,這裡是王庭王帳,在可汗與王妃麵前,休要放肆。”

“你不是博爾術,你是細作!!”紮那眼中透露著殺機,不停地嚷嚷。

讓在場之人眼中都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這瓦剌之人...還是如以往那般野蠻。

就在這時,紮那來回撲騰,

手掌輕撫腰間,頓時一把匕首浮現,狠狠地刺向武福六的胸膛。

讓立在一側的天寶奴瞪大眼睛,發出一聲大喝:

“小心!!!”

地保奴也同樣發出一聲大喝:“阿日斯楞!!”

陸雲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身形快步上前,視線一掃,看到了武福六眼中的從容!

不等他靠近,武福六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單手猛地握住刀刃,血腥味開始彌漫,而後用力一拉!

紮那隻覺得一股大力襲來,拽著他向前一撲!

原本不夠長的臂膀,頓時變得遊刃有餘,

長刀噗嗤一聲,刺入血肉!

武福六滿臉震驚,雙眼圓睜,

而將要靠近的陸雲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頓時明白了武福六想要乾什麼,

他沒有猶豫,快步上前,拳頭緊握,渾身力量凝聚,肌肉隆起,全力朝著紮那的後腦砸去!

一聲沉悶的‘嘭’響起,

紮那的雙眼驟然睜大,滿是恐慌,他的身軀瞬間變得僵硬。

陸雲逸並未就此停手,瞬間將拳頭化作利刃,猛地劈向紮那的頸後。

這次,傳來了“哢嚓”一聲脆響!

隨後,紮那那原本緊繃的身體突然失去力量,緩緩癱倒在地。

陸雲逸猛地低下頭,沒有看紮那,餘光快速掠過在場的每個人,

見天寶奴與地保奴撲了上來,

原本平靜的麵孔陡然猙獰起來,化刀為拳!

朝著紮那的喉嚨用力砸了過去,任誰都能看清他眼中的磅礴殺機!

“住手!!”天寶奴和地保奴幾乎同時發出急切呼喊,

陸雲逸心中鬆了口氣,但臉上依舊猙獰,拳頭在紮那脖頸一寸處停了下來。

他沒有因此停下,而是將拳頭轉瞬間變為掌勢,

快速抄起了紮那將他翻了過來,而後從背後抓住他的兩隻手臂,

沒有猶豫,輕輕一拽,

又一聲清脆的“哢嚓”聲響起,在王帳內回蕩,令人心悸。

至此,王帳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但很快一聲驚呼響了起來,是天寶奴的聲音。

“快救人!!!”

這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隻見‘博爾術’靜靜站在那裡,

握住匕首的手鮮血直流,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地,眼神中充斥著不可思議..

烏薩爾汗猛地站起身,渾身暴戾氣息,快速喝道:

“禦醫!!快傳禦醫!!”

北元王妃則看向被‘阿日斯楞’壓在身下的紮那,發出嬌嗬:

“將此人扣押!!”

王賬內陷入了刹那間的慌亂,

身穿長袍的禦醫匆匆趕來,還有身披甲胄的軍卒!

軍卒接過陸雲逸手中的胳膊,隻覺得手中一沉,眼睛微微瞪大,

又看向如死狗一般的紮那,還是將其拖了下去。

見他們離開,陸雲逸臉色依舊凝重,快步來到武福六身前,輕輕將其攙扶:

“博爾術將軍,你沒事吧!!”

“這...博爾術?”

天寶奴滿臉驚駭,怔怔地看著流血的手掌,

以及刺入胸膛一半的匕首,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是地保奴的反應要快一些,行進間一把抓住了禦醫的衣領,將其提到‘博爾術’身前,喝道:

“救人!!”

那禦醫滿臉錯愕,愣了愣,馬上拿著麻布去堵博爾術的胸口。

烏薩爾汗眼中憤怒無法掩蓋,深吸了一口氣,吩咐道:

“快將博爾術將軍送至軍帳醫治!!”

待到一眾軍卒手忙腳亂地將博爾術抬走之後,

陸雲逸還是有些茫然....

不知事情為何會如此順利。

烏薩爾汗坐下後麵露疲憊,輕輕捏了捏眉心,揮揮手:

“散了吧。”

一眾朝臣這才滿臉古怪地離去,

天寶奴歎息一聲,先於旁人走出軍帳,去尋禦醫。

地保奴走了過來,朝著陸雲逸使了個眼色徑直離開,他連忙跟上。

走到軍帳之外,陸雲逸才開口發問:

“二殿下,剛剛發生了何事?那...瓦剌之人瘋了不成?”

地保奴滿臉憤怒,叉腰而立,歎息一聲,

將二人沒來時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最後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也速迭爾一直自稱是草原正統,

一直以來都與王庭針鋒相對,也致使這瓦剌行事乖張,

現在居然還想要破壞王庭與韃靼友好?

他當自己是太保?

在王賬內口出狂言,還想要殺博爾術,幸好你反應快...”

地保奴眼中閃過一絲慶幸,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睛微微瞪大:

“你..沒將他打死吧。”

陸雲逸心中疑意未消,緩緩搖頭:

“放心吧二殿下,我下手有分寸,死不了,

終究是瓦剌之人,若死在王庭...不好交代。”

地保奴眉頭緊皺,緩緩搖頭:

“既然瓦剌已經答應出兵,這紮那留不留已經不重要了,還是將其殺了好,

瓦剌問起,就推到明軍頭上,也省得他在王庭內擾亂人心。”

陸雲逸臉上再次浮現出怪異,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行了,這事我來安排,

你代我看一看博爾術將軍,紮那可以死,博爾術不行。”

地保奴拍了拍陸雲的肩膀,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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