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君梧捂著手臂,身形一晃。“段長生,你知道中絕嗣會怎樣嗎?
受傷後會血流不止,會死的!你這是在殺人,你在殺人。”
公輸長生看著,遠處騎馬而來的身影。
他漆黑的眼深不見底,嘴角帶著嗜血的笑容。
“本官不知啊!你應該問康伯爺的夫人,你的母親啊!
想必她一定知道的,因為這藥就是她獻給曹廢後的,沒準她有解藥。
康君梧,世間萬物逃不過因果二字。
康夫人種因,我公輸家結果。”
公輸長生本想放下恩怨、放下屠刀,雖然不能立地成佛,但是能討李長歌歡心。
康君梧非得嘴賤!
公輸長生這個人,不慣孩子,尤其是姓康姓段人家的孩子。
公輸長生掏出袖子裡的信,挑挑揀揀念道:“康君梧,你爹是孬種你娘是陰狠毒辣之人。
本官左看右看,你都不像他倆的種。
他倆在哪個茅坑裡,把你撿上來的。你這渾身散發的黃色金光,讓本官退避三舍。
你滿口仁義道德的,跟我裝什麼大尾巴狼!還忘卻往事,原諒他人?
你這麼會普度縱生,把寺廟的佛像扣下來,你坐上去!
你就是滿腦袋包的如來佛祖。”
語畢,公輸長生輕蔑一笑。
“閉嘴!”康君梧唯一的好手握成拳。
他不顧身上的傷勢,向著公輸長生揮出一拳。
“砰…”
“
啊!”
康君梧的拳頭還未到公輸長生身上,他就被踹飛兩米遠。
“八王爺!!!”
謝堓騎馬來尋公輸長生,離老遠看見劍拔弩張的兩人。
謝堓棄馬撒腿狂奔,生怕踹不上康君梧。
他腿抖手抖渾身都抖抖抖,舉起蒲扇般的手。
“康君梧,豎子無禮!你找死!”
“下官參見八王爺,多謝八王爺救命之恩。”公輸長生拱手行禮。
身形一晃,跌倒在草地上。
“公輸尚書,你彆死。”謝堓害怕了!
這玩意兒要是死了,大聖的武器找誰要去?
謝堓看都沒看躺在地上的康君梧。他小心翼翼抱起公輸長生,眼裡是驚恐是心疼是害怕。
謝堓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喊喊:“軍醫!軍醫!”
八王爺唾沫星子肆意,噴公輸長生一臉。
公輸長生的長睫一動,他緩緩睜開眼,眼中帶著一絲偏執的神色。
越是見過世間繁華,越是不肯輕易赴死。
公輸長生不甘心,不甘心命短不甘心苟延殘喘。
他想同李長歌長長久久,想回京城看看,看看他們的孩子。
柳眠眠的孩子是李長歌的,李長歌的孩子是公輸長生的。——公輸長生覺得沒毛病!
他想當一個正常人,能四處走走的正常人。
有兒有女,享儘天倫之樂的正常人!
京城的一切都讓他好奇,夜鶯的每一次彙報,公輸長生都會反複反複的讀。
京城的那些人,他想結交。
談笑有知己,紅爐共煮酒。這樣的生活,公輸長生向往已久。
公輸長生重新閉上眼睛。[康白氏,不要讓我失望啊!絕嗣啊!白家有絕嗣,會不會知道如何解毒呢?]
哪怕是奢望!公輸長生也想奢望一回。
他想活著。
同李長歌生死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