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個。”段長生隨意的把匕首放在桌麵上。
哎!
京城人人都說段家人富可敵國!保守了……
許多人都猜測,段家是公輸家傳人。
現在的工部尚書就姓段。
匕首輕輕一揮,一道銀光閃過,半凍不凍的肉瞬間成兩瓣。
李長歌從靴子裡拿出自己的匕首。寶石匕首輕輕一揮,她的匕首瞬間斷裂。
削鐵如泥。
如此厲害的匕首,桌子上一絲痕跡也無。
段長生用溫水和完麵,重新坐在虎皮墊子上,拄著腮幫子道:“羨慕吧?不送外人。”
段家出品必是精品。
李長歌羨慕了,摸摸自己的佩劍。
寶刀剁肉特彆快,沒一會就收獲一盆稀碎的肉沫。
配上蒜苗碎,成為最美的顏色,吸溜。
段長生掏出一個錦緞包,從裡麵依次拿出二十多個琉璃瓶子,每個瓶子隻有食指長短。
打開瓶蓋挨個聞了聞,挑挑揀揀隻剩五六個,撒在肉餡裡。
這些李長歌都不懂,隻覺得肉餡鮮美無比。
“不怕我給你下毒?我這可是上好的毒藥,無痛!”
“毛病。”李長歌的心神都在肉餡上,不想聽他廢話。
“咳…這真的是毒藥,我臨死也拉個墊背的,這樣下去不孤單。”
“已經在清雪,道路馬上就通了。彆著急死,你還能在等一等。”李長歌有些無語。
半個月前,段長生不知道抽哪門子的風,替工部來兵營檢查弓弩。
一檢查不要緊,正趕上下大雪。
大雪封山不要緊,要緊的是路塌了,被雪封上了,這病秧子回不去了。
“小李將軍這麼說,那我倒是還能等上一等。畢竟還沒有娶媳婦,人生也挺無趣的。
李兄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家裡給娶媳婦了嗎?”
李長歌搖搖頭,“大丈夫成家立業,何患無妻。我不急!”
主要是這事,急也沒用!
“定親了嗎?”段長生白皙的手指把不成形狀的肉餡,包成一顆顆元寶形狀的餛飩。
“讓我猜猜,定親了?”
李長歌點點頭,又搖搖頭。李悅薇定過,她李長歌沒有。
“定親了,人家沒看上你又給你退了?嘖嘖嘖…長歌兄,故事很多嘛!”
“廢話真多。”李長歌臉色頗臭。
“閒著也是閒著,多說一句都是賺!”
水沸,一顆顆元寶餛飩下水,李長歌不自覺的咽咽口水。
京城最普通的吃食,在這裡都是奢望。
等一顆顆的餛飩漂浮起來,時間好漫長。
漫長的就像她及笄那日,康君梧從梅花樹下向她緩緩走來。
花瓣落在康君梧的肩膀上,康君梧毫不知情,帶著少年的靦腆。
她那時隻覺與他相守過一生,也不錯!
“你在想什麼?李長歌…”
“想你什麼時候死!”
“咱倆過命的矯情,我死你不給我燒紙嗎?”
燒紙,又不是你家親戚。李長歌冷哼一聲。“毛病。”
“我艸,好香!”一顆餛飩下肚,李長歌眯起眼睛。“看不出來,段公子還有這手藝。”
“學富五車,說的就是本公子。”
“嗬!呸!”耳濡目染,李長歌被手下的兵痞子帶偏了。
十顆餛飩下肚,李長歌便不再吃,放下筷子。
披上大氅,把裝著餛飩的大碗塞進了大氅裡。
走出了,段長生的屋子。
一炷香後。
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推門而入,“公子,小李將軍把餛飩給老將軍送去了。”
“讓老頭子猜對了。”段長生摸著下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