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處,人聲喧嘩,一群年輕的弟子正在修煉,女武神抬眸看去,看著他們,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感慨。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當年在這裡揮汗如雨、刻苦修煉的身影,也仿佛聽到了那些曾經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師兄弟、師姐妹們的歡聲笑語。
不過一路走來,她並沒有發現任何故人,
顯然,恐怕和她預想中的一樣,當初的一些熟人如今都已經逝去,歲月無情,浪花翻滾之間隻見白骨成堆,不成仙,誰也避免不了。
一路走下來,女武神神色嚴肅,他隱約感覺出來,這個當初齊頭並進,不拘一格的逐鹿書院已經宛若垂暮老人般。
院中眼下的最強者連半步尊者都不算,門中弟子數量也少了不少,質量也隻是勉強夠看,如今還存下,應當是仰仗了曾經的威名……或許還有柳村的關照。
她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大荒也是有柳村的,隻不過都是一些當年的一些老人留下來看守祖地。
當然,這隻是相對而言。
那個村中留在下界的老人,隨便出來一個都是堪比一國皇帝的存在。
而且下界和強烈渠道仍在,這次他們不正是通過那條渠道下來的,林村長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送下來一定的修煉物資。
沒有發現熟人,思來想去,女武神調轉方向,越過書院,去了一座山。
山名翠嵐峰,峰巒如聚,雲霧繚繞,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畫卷緩緩展開。
山間古木參天,翠竹輕搖,清澈的溪流從石縫間潺潺而過。
此山,乃是她當年師尊的山頭。
一路上,落葉鋪滿小徑,並無人煙,頗為荒涼與蕭瑟。
在一片較為隱蔽的角落,女武神發現了一座孤零零的墳包,墳前立有一塊石碑,上麵刻著幾個蒼勁有力的字——“李達恩之墓”。
這簡單的幾個字,卻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敲擊在她的心上,讓她的呼吸都不由得一滯。
對方正是自己的恩師。
女武神的眼眶漸漸濕潤,她緩緩走近,伸手輕輕撫摸著石碑,指尖傳來的涼意。
恩師的音容笑貌,那些諄諄教誨,此刻都化作了心頭最溫柔的記憶,卻又因這突如其來的離彆而變得格外刺痛。
女武神忍不住悲從心中來,淚水滑落,滴落在石碑上,淚水模糊了視線,聲音哽咽,滿是哀思
這一刻,翠嵐峰的風似乎也變得更加沉重,似乎在為女武神哀悼。
……
此後,一連數日,女武神都在尋常故人後代,最終,卻隻是做到了一位師妹的後代子嗣,她隔著許遠觀察了一下,天賦太差,最多搬血小成。
她留了一些財帛,想了想,又留下了一些修煉資源。
雖說天賦不行,但萬一其後代,或者是後代的後代中出現了天賦絕倫的蓋世天驕呢?
這一切都說不準。
雖然說這和父母雙方的天資有關係,但萬事萬物,總會有意外發生的。
又在書院中停留了幾日,柳神動身前往和土娃子約定之處,準備動身返回仙域。
眼下的逐鹿書院,已經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了。
曾經的熟人都已不複存在,繼續留在這裡也隻不過是緬懷當年之情,已經沒有必要。
臨走之前,女武神偷偷在逐鹿書院的主殿之內留下了一本可以點燃神火的心法。
對於仙域來說,這種功法無亞於爛大街。
不過放在下界,則是無比珍貴,若是流傳出去,足矣掀起血雨腥風。
之所以留下一本可以點燃神火的心法秘籍,也是了卻自己和書院之間的最後一絲聯係。
此去一彆,恐怕不知道多久才會再次下界。
……
柳村。
旭日東升之時,天地間仿佛被織上了一襲絢爛的金紗,和煦的暖風輕輕拂過大地,像是動人的麗人用那柔若無骨的肌膚在輕輕刮擦你的臉龐,頗為愜意。
後山,山巒疊嶂,到處都是高速巍峨的巨峰,蒼鬆翠柏鬱鬱蔥蔥,宛如綠色的海洋,隨風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此刻,某座山頭上。
岩石羅列,表麵光滑。
某塊岩石上,一大一小兩道身影並排而坐。
是兩隻毛色油光鋥亮的猴子。
姿態端莊,宛如修行者一般,端坐在岩石上,呼吸均勻起富有節奏,靜靜地吸收著太陽精華。
大猴子毛發金黃,閃爍著太陽般的光澤,眼神深邃而平靜,仿佛能洞察世間萬物。
它的身軀健壯,四肢有力,透露出一種不凡的氣勢,隻是個頭不算多高,但如同鯨吞一般,那熾盛的太陽之力頃刻之間之間便被其吸收了個七七八八。
小猴子則顯得收斂不少,當然,也可能是實力,境界但是還達不到大猴子的地步。
相比起大猴子,從外觀上來說,小猴子更為靈動可愛,毛發呈現出淡淡的金青二色,閃爍著稚嫩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腦袋一邊各長著三隻小巧的耳朵,微微顫動,好似在捕捉著天地間的聲音。
小猴子的眼睛清澈如水,充滿了好奇與純真,雖然是在修煉,但會時不時望向遠方,或是一隻路過的麻雀都能將其目光吸引走。
“啪啪啪……”
“趕緊修煉,時間緊迫,忘了給你說了,過一段時間,大人可是要親自檢查你的修行進度!”
石猴察覺到了小猴子心不在焉,眸子睜開一條縫隙,斜眸看著六耳獼猴,金輝閃爍之間,伸起自己的猴爪,對著小猴子的腦門直接來了三下。
修煉不努力,難不成想要去賣紅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