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域上空,一巴掌將那位老仙王拍的神魂與血肉儘皆粉碎後。
滅世老人並沒有立即出手,而是緩緩收起雙手,背負而置。
緊接著,那雙沒有半點白意,通體幽黑深邃,好似兩輪黑洞一般的眸子看向身下那一望無際,群山連綿,宮殿成群的仙域。
若是不論其他方麵,即便是在滅世老人的眼中。
這片大域都足矣算的上是一片世外桃源般的安詳之地。
世外桃源並不是指的這裡的景色如何壯觀。
在滅世老人眼中,即便是再壯麗的美景,與那夾縫中的宇宙墳墓,宇宙荒漠相比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彆。
美景,那隻是螻蟻眼中劃分眼前事物的標準。
無儘紀元以來,大小世界疆域宛若過眼雲煙,數不勝數,但從來沒有一片界域能夠像仙域這樣法則如此完整,大道秩序如此完善,仙機如何海量,即便是和無數歲月之前,那片誕生出自己的遺跡相比都完全不遜色。
並且,冥冥之中,祂還感覺出來,這裡無形之中有一種大勢在凝聚,澎湃而起,蓬勃向上,其勢大而沉,滾滾衝霄。
在萬界將要凋零的歲月,能夠有如此大勢,簡直是在逆大道而行,實在是難以想象,
而且祂仔細感受了一番。
這片大域裡麵似乎還存在著自己的一絲血脈。
不。
嚴格來說,應該說是血脈的血脈的血脈……的延續後代。
祂是開天辟地,大宇宙誕生伊始,天上地下唯一的一頭九幽獓,也是世間所有九幽獓一脈的共同始祖,沒有之一。
不過極為粕雜,血脈裡麵不知道蹂躪了多少雜質進去,勉勉強強能夠算和九幽獓一脈相關。
不過雖然仙域裡麵雖然存在著自己的絲縷血脈,但滅世老人臉上的殺意仍舊衝霄,半分沒有改變,半分沒有收斂。
不要說是如此般斑雜的血脈後代,即便是自己的親生嫡係後代,若是妨礙了祂的大計,那也是說鎮壓就鎮壓。
區區幾個血脈,又如何能夠趕得上成帝?
大道無情,宇宙間最高、最普遍、最本質的法則和規律。
如果想真的契合真正的大道真諦,
最直接,也是最直行之有效的辦法,就是自身首先做的無情。
首先要自身無情,才能追逐無情的大道,獲得大道無情的認可,最終成為這無情大道。
自身如何做到無情?
便是切斷七情六欲,斬斷一切能夠成為潛在阻礙亦或者是已經是阻礙的種種。
唯有如此,方才可以踏入真正的大道,而不是誤入歧途,永遠無法回頭。
自然,親情便是其中一環。
和蒼,鴻,羽三者一樣。
在窺探到真正的正確大道之後,祂亦斬滅了所有。
所以在感知到仙域之中存在自己的一絲血脈,即便是在糟粕,在不堪,也讓祂感到驚疑。
“歲月無情,大道長生,這世間一切無論何物,無論何事,最終都不過塵歸塵,土歸土,世人皆求度萬般皆自由,可哪裡有自由,不達到那個境界,終究如螻蟻!”
滅世老人有些感慨,嘴中出聲,呢喃細語,依舊是那般古老的語言,無人能聽得懂。
同時,隨著話音落下。
老者緩緩抬起已經背負在身後的左手。
大手開合之間,黑霧滔天,在仙域眾生的視線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放大。
不過瞬間而已,竟然已經變得和仙域一般大小,巍峨無邊,聳立在雲端上,而後,大手就這樣朝著下方的仙域按了下去。
“哢嚓……”
“哢嚓……”
虛空震顫,天穹上麵直接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痕,從穹頂蔓延而下,宛若蛛網一般,彌漫開來。
隨後。
像是徹底不堪重負一樣,虛空徹底潰散。
霎時間,仙域中數不清的大地塌陷,就像是被無數隻巨錘同時砸中,地麵龜裂、崩碎,巨大的地縫吞噬著一切。
滾滾煙塵升騰而起,遮蔽了天日,整個天地仿佛都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江河湖泊在這一掌之下瞬間蒸發,原本波濤洶湧的水麵消失無蹤,隻留下乾涸的河床和龜裂的湖底。
水蒸氣在空中凝結成厚重的雲層,卻又在滅世老人的威壓下迅速潰散,無法形成降雨。
即便是巍峨的天門,此刻也顯得如此脆弱。在滅世老人的一掌之下,天門瞬間碎裂成無數塊。
整個仙域仿佛都在這一刻顫抖著、哀鳴著。
那些曾經繁華的城市、壯麗的宮殿、美麗的山川河流,此刻全都化為了一片廢墟。
更有無數生靈在這恐怖的掌力下化為齏粉,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這個境界太恐怖了,隨意一掌,足矣傾覆任何地方。
然而,就在這末日般的景象中,仙域深處卻突然傳來一股同樣浩瀚、更加神秘的力量。
這股力量仿佛蘊含著無儘的生機與希望,它瞬間席卷了整個仙域,將那些肆虐的雷霆、崩碎的山峰、乾涸的江河全都籠罩在內。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反震力從仙域深處湧出,直衝向滅世老人。
這股力量之強大,仿佛能夠撼動天地、逆轉乾坤。它瞬間與滅世老人的掌力碰撞在一起,引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爆炸。
“轟——”
一聲巨響傳遍整個宇宙,無數星辰在這一刻都仿佛顫抖了起來。爆炸產生的能量波動席卷四方。
散溢的餘威中,一道修長的身影從天際儘頭出現,一步落下,已然到了滅世老人跟前,目視對方,神色慍怒。
柳神。
絕代風華。
第一時間現身,阻攔滅世老人。
不過滅世老人的實力太誇張,已經遠超過於準仙帝這個境界和層次,無限的接近於真正的仙帝。
故而,
那拍下去的一掌看似緩慢,但實際上,不過一瞬間而已,整個仙域內偌大的疆域就已經是宛若末日一般的景象和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