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如今三藏和神冥在葬域中的地位頗為特殊,更不要說二人還都是黃金葬士,日後擁有成王的資格。
“如果仙域真的如曹兄弟所說的那樣,那這一趟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神冥聲音清脆,青發披肩,身材豐滿綽約,麵色白皙,不過並不是那種健康的白,而是蒼白,白紙一樣的蒼白,毫無血色。
“這可說不準……”有葬王低聲道。
大家都沒有去過仙域,那裡的級彆甚至比葬界還要更高,推算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誰知道真假。
“各位前輩,我們和曹兄弟相處時間不短,還是相信他的人品和話。”三藏拍了拍胸脯,鄭重道。
大殿內,罕見的沉寂下去,鴉雀無聲。
片刻後。
卓瀚葬王“嗯……”了一聲,從王座上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的霍恒葬王,又和思緒一眾葬王交換了一下眼神,這才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派你們二人前往,為了保險起見,我等會在你們身上留下一道印記,若是有不可抗拒的危險發生,應該能夠起到保命效果。”
三藏和神冥對視一眼,趕忙感激道:“多謝各位前輩。”
…
…
離開大殿。
二人搭乘一艘古船,緩緩從葬域裡麵駛出。
隨即,是一望無際,時間和空間都仿佛停滯不前的宇宙。
灰蒙蒙的黑白二色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放眼望去,前方黑暗如墨,在吞噬著一切光明。
遠處,星辰點點,閃爍著微弱而遙遠的光芒,宛如無數孤寂的眼眸,默默凝視著無儘的虛空。
宇宙太寂寥,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孤獨,身處其中,即便是神冥和三藏也忍不住感覺渺小和無力。
若是在這片黑暗的荒蕪之地待的時間過久,恐怕會迷失其中。
它們突然想到了界海。
有無數的宇宙融合而成,每一朵浪花都是一片殘破的浩大宇宙。
怪不得即便是王境在裡麵時間長了都會迷失,沉淪,墮落。
這種永不知天日的孤獨是最可怕的。
葬士都尚且如此,更不要提其他生靈。
“加快速度吧。”古船的甲板上,三藏呢喃一聲,而後從懷中掏出來一枚溫潤如玉一般的菱形寶石,小心翼翼的放在古船的核心。
“咻……”
幾乎是瞬間,原本速度緩慢的古船頓時如同離弓的箭羽一般朝著某個方向直衝而去……
這片最古老的宇宙雖然同樣寂寥,孤獨,但還不至於讓它們迷失方向。
古船靜靜穿梭,宛如一葉孤舟在浩渺星海中漂泊。船身古樸,歲月的痕跡斑駁其上,卻掩不住那隱隱透出的神秘氣息。
不知道在虛空中橫渡穿行了多少年後,天地儘頭,一座浩瀚偉岸的巨大青銅石門映入了神冥和三藏的視線中。
青銅石門巍峨無邊,隻是一座門而已,卻給人一種要將一切全部都囊括於其中的壯闊之意。
神冥盤坐在甲板上,線條綺麗,目光從青銅石門上收回,悠悠開口道。
“那應該就是仙門了!”
“按照指引的話,就是那裡!”三藏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隨著神冥手指的方向看去,點了點頭說道。
“呼……終於啊。”神冥長呼一口氣,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天可憐見,在來之前,它從未想過仙域距離葬域竟然如此遙遠,即便是有古船作為工具,仍舊花費了如此不菲的時間。
“來者何人,前方乃是仙域所在!”
就在神冥和三藏二人操控著巨船緩緩靠近那扇青銅門戶的時候,一道冷嗤聲突然傳來。
下一刻,
就在那青銅門戶的一旁,突然裂開一角虛空。
下一刻,數百名身穿銀色甲胄身影從裂縫之中衝出。
這些身影纖長而有力,即便渾身上下,包括眼睛,都被銀色的鐵甲包裹的嚴嚴實實,但細微之處,仍舊被鼓鼓撐起,雙眸則如鷹隼般犀利,堅定無比,似乎能夠洞穿一切。
“唰唰唰……”
銀甲士兵手中的長槍揮動,明晃晃一片,融在一起。竟有些森寒刺骨之意。
三藏和神冥內心頓時一秉。
這些銀甲天兵單人的實力或許不算多強,但組合在一起竟如同一座移動的陣法。
“叮!叮!叮!”
兵器交擊的聲音不斷響起,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耀眼的火花。
所有銀甲士兵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受過嚴格的訓練,哪怕是這兩位葬域的黃金葬士都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壓迫感。
當然,如果真要是硬闖的話,這些銀甲士兵不一定能夠攔下它們的。
隻是還沒有進入仙域就得罪了看守仙門的士兵,顯然不符合它們來這裡的目的,
因此。
三藏很痛快的從懷中掏出了一條白旗,用力的晃了晃。
“你啥時候準備的這個?我怎麼不知道。”神冥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一抽,始料未及的看向三藏。
卻是似乎是三藏手中的白旗起到了作用,原本森寒冷冽的槍茫豁然一變,雖然依舊筆直的朝向二人,不過已然沒有之前那般犀利刺目。
緊接著。
前方的銀甲士兵退開到兩旁,一個身材更加魁梧有力的青年人從人群後方走了出來。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聲音轟隆,如同大甕一般。
“我們來自葬域,我叫三藏,它是神冥,此番過來,主要是想在貴域之中遊曆一番。”
早在來的路上,三藏和神冥就已經琢磨了一路理由,不過思來想去之後,絕對還是如實相說比較好,說一部分留一部分,若是亂扯理由肯定會被重點關注。
“葬域……是那個地方,我聽過,想入仙域遊曆,可以,將你們的一絲氣息留下就能進來。”
粗獷青年朗聲開口,說話的同時,掏出一張類似於神旨般的文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