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足矣撕裂虛空的哀嚎慘叫聲,一道龐大的身影破開夾雜著閃爍雷茫的光霧,猶如破爛沙包一樣,從裡麵倒飛了出來。
漫天血雨隨之落下。
摩柯原本山峰一般龐大的肉軀直接被巨力硬生生炸掉了大多半,隻剩下一半的身子。
黑色血水中混合著內臟如同雨露一般從殘軀的裂口處不斷的灑落下來,看起來淒慘無比。
至於那密密麻麻詭異窄小頭顱更是隻剩下僅存的一顆還在飄蕩。
無力,蒼白。
不過還沒有徹底死透,仍舊有一絲生機點著口氣。
在已如實質般死亡氣息的籠罩之下,摩柯的臉上徹底被倉皇和心悸代替。
這下,它是再也顧不得老祖宗警告,奮力托起剩餘的殘軀就往擂台外爬動,迫切的想要逃出這方獸籠。
老祖宗不一定會殺它。
可眼前這個小瘋子,一定會殺它。
那撕裂的血肉位置,有一種極其詭異的力量纏繞,鑽心蝕骨,趨之入骨,斬滅了肉身恢複的一切生機。
不過巔峰狀態下摩柯的速度都不及十冠王,更彆說眼下隻是一副殘軀。
十冠王隻是腳步輕抬之間,便已然追了上來,然後一把拽住摩柯的最後一枚腦袋。
在對方恐懼,憤怒,憤懣的怒罵聲中,微微用力,真龍爪磅礴的力道直接輕易的將其捏爆。
不過這時,十冠王正準備以同樣的方法捏爆這名異域天驕的元神之時,摩柯原本徹底沉寂的肉身突然憑空消失。
“說好了每個人都要輪一遍的,現在可不能掛!”
柳村,生機盎然的後山上。
江槐目光爍爍,透過無數的維度空間,照在了異域。
那一番異變。
自然正是他的手筆。
摩柯雖然不算太強,但好歹也能算得上天才二字,最起碼得讓村子裡麵所有能拿出手的年輕一代輪流虐一遍後再說其他的。
隻虐一遍,收獲的經驗值太少。
而且兔子急了也要咬人呢。
若是異域其後的戰力都被斬殺,那群不朽之王絕對要發瘋。
這倒是沒什麼,一巴掌拍過去就行,但其後痛快的刷經驗值可就沒那麼容易了啊。
…
擂台中,浩蕩的不知名聲音回蕩,荒涼,蒼茫,永寂。
看著突然消失的摩柯,十冠王似乎若有所感,原本垂下,還有著詫異的目光繼而換成了似笑非笑之態,朗聲說道:“下一個!”
“……”
此刻,擂台鬥場之外早已是人聲鼎沸。
因為不知何時起,原本被混沌之氣籠罩的鬥場擂台,竟然徹底顯露了出來。
它懸浮在偌大異域的正上方,不知邊際,仿佛一座神秘的神殿,散發著亙古的氣息。那神聖而又莊嚴的氣息,讓人不禁心生敬畏。
同時,十冠王和摩柯之間的戰鬥,更是被投影到異域的天穹之上。
二人之間的戰鬥畫麵,在異域的天空中映現,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被所有異域生靈看在眼中。
尤其是異域年輕一代。
目光不約而同,都聚焦在那前方的擂台之上。
有的神色恍惚,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有的則是不敢置信地揉著眼睛,想要確認這一切是否真實;
而有的卻是滿臉鬥誌昂揚,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眸光閃爍之間流露出貪婪的光芒,仿佛將十冠王當成了難得的獵物。
那是異域真正的頂尖天驕,不弱於當年的領軍人物鶴無雙。
江山代有才人出。
異域自然更加昌盛。
“真是令人驚歎,看來對方絕非泛泛之輩,摩柯那個廢物在對方的手下,居然連三個回合都未能抵擋得住,廢物果然是廢物!”
有異域天驕冷哼,目光之中仍舊桀驁不馴,並不把十冠王當一回事,但眼眸深處的戒備顯然並不如表情那樣隨意。
就在這時。
擂台外某一角。
一道幽邃到極致的烏茫閃過。
下一刻。
原本被打的稀爛的摩柯竟然直接出現在了場外,從高空墜落,摔在地上,又迅速爬了起來。
渾身上下看不出絲毫損傷,但其麵容之中的駭然,驚恐,呆愣無一不再說明,剛剛擂台之中發生的事情不是假的。
“這……”
一群不朽之王大眼瞪小眼,內心愕然,不過隨即,被濃濃無奈覆蓋。
它們不知道活了多少萬年,什麼爾彌我詐沒有見過,可不認為那個瘋子會如此好心。
要是對方真有這麼好心的話,絕對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虐它們出氣。
這般,隻有一種解釋。
那就是對方手底下的門徒遠遠不止十冠王,還有其他人,所以摩柯不能死,就像它們當年一樣,需要一遍又一遍的被人完虐。
唯一不同的是它們麵對的始終是那個瘋子一個人。
而他域的這群天驕,要麵對那個瘋子門下不知道多少數量的門徒。
真踏馬可惡啊!
先是讓自己的門徒上門挑釁,然後以擂台為始,將自家天驕被暴揍的畫麵實時展現壓異域所有生靈眼中,以此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亦或者是徹底擊垮,摧毀異域眾族的信心……
這是陽謀,赤裸裸的陽謀。
那個瘋子踏馬的到底是有什麼毛病,為什麼要這樣做,這得是多麼低級的惡趣味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異域的不朽之王內心簡直鬱悶到了極點,有一種想罵又不知道怎麼罵的感覺。
畢竟,域中的所謂天驕大多數都是來自它們族內,已經不是一個人了,是整支族都要被壓的抬不起頭來。
不提一群不朽之王此刻仿佛便秘一般的表情,異域的天驕倒是歡快,放鬆了不少。
即便輸了也能“複活”,完全沒有後顧之憂,它們可以放心大膽的迎戰。
一時間。
之前遲遲不決的一些異域天驕頓時主動衝進了擂台中。
不過很快。
之前的幽邃烏茫閃過。
這些排隊進去的異域天驕一個個像是下餃子一樣,從天上掉了下來,殘破的身軀轉瞬間恢複原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