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神的表情微微一變。
她原本隻是下意識的開口,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真的能說出來。
“界海浩瀚,如汪洋一般無邊,永遠被死寂的黑暗所籠罩,若是塵風吹過,朵朵浪花便會崩濺而起,每一朵浪花都是一片殘缺的大陸,每一朵浪花都是一處法則不全的殘界。
但世人不知,在那永恒的黑暗之中,有一片生靈無法踏足的地方,你可以稱呼它為終極古地,也可以稱呼其為不祥之所!”
江槐悠悠道,每落下一句話,柳神的臉色便會微不可見的變化一些。
“那你可知……本尊能成功嗎?!”
她看向江淮的目光完全變了,有一絲迷茫和迷惑,更多的是震撼。
濃濃的震撼。
不單單是因為對方知道界海和終極古地這兩個地方,更重要的是對方居然真的知道她接下來想要去做什麼。
若是一次兩次可以蒙準,那這麼多次呢?
對方顯然並不是信口胡謅,而是真的知曉,真的無所不知,勘破這世間一切至理。
這種能力,即便是她都感到心驚,太過於逆天了。
“上客癡語了,既然已經決定要踏出這一步,那為何還要去管成功與否呢?成功又如何?不成功又如何?這一路下來總歸會有些收獲,不是嗎?”
江槐擺了擺手,微微笑道。
柳神的眸子又在一瞬間重新變得如以往一般燦亮無雙。
她看了一眼眼前這個年輕男子。
在她眼中,對方的形象越發神秘,不可預測,那重重迷霧傾覆而來,似乎連她都能吞沒其中。
“閣下說的對,不管成功與否,本尊都必須要踏出這一步,承蒙閣下吉言,本尊或許真的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獲!”
柳神罕見的點了點頭。
“本尊這裡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若是閣下能夠答應的話,本尊會送予閣下一件寶物,價值不菲,可遇不可求!”
柳神說道。
“可否先告知本座是何等寶物?”…
江槐有些驚訝,同時亦有些好奇,大名鼎鼎的柳神送東西,應當不會是什麼小玩意兒吧?!
“不知閣下可否聽說過原始真解?!”
柳神目光看向遠處,而後悠悠開口。
“本座倒是知道一些,傳說是某種無上的法門!”
江槐抿了抿嘴。
他自然是知道原始真解的,那可是一門至高無上的修行法門,修行原始真解,便等同於將寶術的基礎概念完全吃透,一招一式化繁為簡,不拘泥於寶術本身有多強大,具備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隻是讓他驚疑的是,對方竟然主動要將這東西送給他,那不請之請得有多難辦啊?!
“正是,原始真解乃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強存在,一共分為三部分,每一部分都對應著相應的境界,可以幫助任何生靈在此境界壘實基礎,舉手投足之間更可以使寶術神通的威能大增,甚至可真是化境。
本尊看閣下渾身正氣,絕不是肖小之輩,因此待本尊日後離開之後,希望閣下能夠平時多照拂一下這少年,若是閣下答應,本尊便將原是真界的神引篇奉上!”
柳神開口,說話的同時,微不可見看了一眼小不點,卻是用神念和江槐溝通,顯然並不想讓小不點知道。
少年與她一般,都時從絕境中逆生,她希望後者能夠健康快樂的活下去,千萬不要追隨她的步伐,那太苦了,很有可能這一路走下去,最後隻剩自己,與孤寂作伴,回首萬古,身後卻是早已不複一人。
“少年當有淩雲誌,爭當世間第一流,本座不過一個散人而已,貴弟子吉星高照,日後即便是遭遇危險也定然可以逢凶化吉,尤其少年心情如何,上客應該是最清楚不過了吧!”
江槐開口道,雖並沒有明著說,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雖然比較眼饞原始真解,但這件事還真的不能答應柳神。
小不點兒可是天選之子,他若是沒記錯的話,在這下界之中可是還沒有遇到什麼凶險。
除卻七神下界。
不過那雖是場危機,但對石昊來說也是一場機遇。
除非涉及到自身安危,否則在沒有徹底成長起來之前,他不太想出麵,因為很容易招惹到某些存在的注意。
至於現在的荒天帝,累就先累會兒吧,頂多也就是掉層皮而已,以小不點的皮糙肉厚程度,應該不是事……
“看來是本尊強人所難了。”柳神說道,被霧氣遮擋的臉上幾乎看不出表情變化。
“雖不能答應上客,但若是二位不嫌棄的話,可以在我這留存小住幾天,瀏覽一下我柳村的萬裡風光再走也不遲。”
江槐邀請道。
他是有著自己的小心思的。
以柳神的眼界和實力。
若是哪一天心血來潮,指點一下他尊重的這些熊孩子,對他們而言,絕對可以少走諸多彎路。…
“如此也好,那本尊便與弟子再叨嘮閣下幾天了!”
柳神燦亮的眸子微微一眯,渾身的如青玉一般的綠色絲衫無風自動。
她目光如炬,其中隱約有混沌霧氣流露,緊緊的注視著江槐,片刻後,緩緩點了點頭。
若隔以往,她絕對不會答應。
定然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但眼下。
她對這個村子以及眼前這個護佑此方的神明都抱有極大的好奇,想要更多了解一些。
石桌旁。
雖夜已深。
但並沒有一人離開。
江槐和柳神繼續詳聊了片刻後,後者便將目光放到了一旁的土娃子和顧辰身上。
“閣下福緣深厚,竟能有如此天賦超絕的信徒子民!”
柳神感歎了一聲。
尤其是看向顧辰時,她的雙眸微微散發著光芒。
然後,她突然為兩個熊孩子講解各個境界的詳用以及寶術的使用事項。
柳神畢竟曾經可是仙王級彆的人物,已經踏入了仙道領域,對境界的認知及寶術的使用幾乎無人能比。
簡單幾句話便讓顧辰和土娃子眼前一亮。
江槐佇立在一旁,隻是聽了一兩句便不再聽。
他和所有生靈的修煉體係都不同,莫說是仙王,即便是仙帝的感觸對他而言也無益。
同時,江槐其實也明白柳神為何突然如此。
對方向來不喜歡拖欠人情,這般顯然是在還他的邀約,倒不是真的感慨土娃子和顧辰二者的天賦如何。
對方的眼界和實力畢竟在這裡,也隻有荒天帝那般的天賦才能入得了她的眼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