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趙將軍繼續說道:“我這縣令一職不過是暫代,原想著有你和艾老弟,我就偷個懶了。誰成想竟然出現了蝗災,這才勞動司老哥不顧腿傷未愈,每日奔波。來,這杯我敬你!”
司縣尉嘴裡說著“豈敢豈敢,都是分內之事”將酒喝了,另一邊心裡也在惱火,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讓趙將軍這麼點自己,怎麼也沒個人來告訴自己一聲?
一杯酒飲儘,趙將軍又道:“誒呀,雖說是分內之事,但彆說司老哥你了,我這幾日都頗感疲憊啊!生怕有負皇恩啊!
不過幸好我這侄女和侄子都非常出息,體諒他們伯伯辛苦,這幾日也一直忙前忙後,替我奔波。司老哥,不是我跟你炫耀啊,說來我是真有福氣啊!”
司縣尉忙點頭應是:“是啊,不說鐵英這孩子巾幗不讓須眉,就是秋哥兒也儀表堂堂,一見就知道是人中龍鳳啊!”
“哈哈哈,司老哥果然慧眼如炬,就為你這話,咱哥倆再喝一杯!”
兩人推杯換盞,打著機鋒,但是說話聲音可沒壓低,周圍的人聽得是一清二楚,也都猜到了是怎麼回事兒。見趙將軍提點“慧眼如炬”,頓時心裡對“秋哥兒”的身份有了各種猜測。
好比艾主簿,他因為沒有去醇味齋的開市典禮,對穆清秋的了解本就少了一層。其他事情又都是白鐵英站在前麵,他自然就漸漸忽略了那個影子似的秋哥兒,隻以為是趙將軍看在白鐵英的麵子上按著輩分叫的侄子。
可是細細回想,秋哥兒今晚喝了好幾輪的酒,可也不全是替白鐵英喝的啊!她一個小姑娘,大家看在她那小腦袋瓜和趙將軍的麵子上,誰還能灌她酒呢?
“是了,他有好幾回都是替趙將軍喝的!”艾主簿一想到這兒,酒都醒了一半,幸好細細思量自己與他的過往後,並沒有任何冒犯之處。
可“慧眼如炬”又是怎麼個說法呢?要是趙將軍的侄子,就更沒必要這麼跟司縣尉說話了……
“著啊!‘秋哥兒,秋哥兒’,趙將軍可從頭到尾都沒說過姓氏啊!難道是什麼世家貴胄的子弟?”
艾主簿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愈發覺得自己找到了答案,待回頭差人去打聽一下是否有人知道那個秋哥兒的姓氏,就能肯定自己的猜測了。
“趙將軍,諸位大官人,因白小娘子突然有事,不能繼續奉陪,特囑我繼續完成她為這場宴請設計的最後一個節目,以給諸位大官人襄助酒興。軍請示過趙將軍後,登台宣布道。
燭火隨著“咚咚咚咚”的鼓點聲漸漸熄滅。隻留下幾點微微的光亮。隨著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將第一句唱出,台下眾人竟然也漸漸跟著唱了起來。蓋因這幾天他們大都在村子裡,或多或少都聽著過。如今這歌在音響效果更好的八方客裡唱響,眾人又都是酒酣腦熱,自是越唱越熱烈。
三遍過後,倪玉娘竟然也上場了。隻見她右手拿了一根上細下粗的小木棍,左手持著一個兩個巴掌大的奇形怪狀的好似木魚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