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以後可就稱你為錦柔姐姐了,姐姐可稱我為思琪妹妹。”莫思琪揚著小臉,真誠無比的說道。
都元帥莫震山的女兒,可卻一點也不刁蠻無理,她跟隨宋玉致貿然而來,對方禮數周全,熱情相待,眼神純淨,一臉摯誠,這是上一世許錦柔第一次見莫思琪之時的想法。
就因為這種想法,上一世的許錦柔被這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安平郡主給騙了。
她那時還不知道宋玉致喜歡柳人屠,更不知道眼前這位郡主也喜歡柳人屠,更加萬萬想不到的是,隻是剛見麵,這位安平郡主就想置自己於萬劫不複之地。
兵者,詭道也,莫思琪同她那位善於用兵的老爹莫震山一樣,貌似忠厚,實則詭計多端,陰狠狡詐。
而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宋玉致,她這時候已經知道莫思琪喜歡柳人屠了,她想要許錦柔和莫思琪鷸蚌相爭,鬥得兩敗俱傷,如此她可坐收漁人之利。
但這一世的許錦柔已經洞若觀火。
進入沁芳閣,許錦柔被讓在上座,和宋玉致緊挨著首席座位落坐,首席座位如今還空著,莫震山去了大楚各地巡查,不在京都。
首席座位是為莫思琪的母親,都元帥莫震山的夫人宇文秀準備的,宇文秀是當今西蠻皇帝的親姑母。
閣中現在還沒有男賓,但是許錦柔知道稍後會有軍中的一些將領來參加,莫思琪還請了監國柳人屠前來赴宴,是由她的哥哥莫南風出麵邀請的。
莫南風官拜大楚京都戍衛大將軍,負責京都城的防護之責。
剛坐下沒多久,莫思琪在一個丫鬟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時間不大,丫鬟回來,手捧著一個精致的小酒壺。
莫思琪接過酒壺,端著酒杯來到許錦柔麵前,“錦柔姐姐,你我一見如故,妹妹無以言表喜悅之情,特來敬姐姐一杯酒,以儘心中情義。這壺裡是我親手製成的桃花釀,以花心一點桃花粉釀成,一年也隻能製成這麼一小壺。”
許錦柔站起身,“我與妹妹亦有相見恨晚之感,巴不得舉酒言歡,可是我幾日肚腹有了隱疾,藥已經吃了,郎中還叮囑說吃藥萬不可飲酒,否則會有性命之憂,若是我今日飲了此酒,那我姐妹初次相見也就是最後一麵了。”
“哦,還有此事?”莫思琪蹙起眉頭。
許錦柔轉頭看向宋玉致,“此事我來赴宴之前就與玉致講過了,她可為證。”
宋玉致點了點頭“二嫂確是同我講過,既然不能飲酒,那就以茶代酒也是一樣的,思琪妹妹不是有那西蠻產的尚好春茶蒼梧銀毫嗎?可是不舍得拿來給二嫂喝嗎?”
莫思琪眸光閃動,“玉致姐姐說得對,既然不能飲酒當可以茶代酒,這宴席上的茶雖然不差,可與蒼梧銀毫比起來判若雲泥,姐姐稍等,我這就命人去拿。”
“妹妹莫急。”許錦柔伸手抓住了莫思琪。
“你我姐妹情分豈在外物之上?若是心有情義,便是飲白水也會甘之若飴,既然妹妹已經在此,那姐姐就以這席間的茶水,借花獻佛,先敬妹妹了。”說著許錦柔舉起桌上的茶碗一飲而儘。
可能是喝的急了,許錦柔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許錦柔放下茶碗,一邊抖動衣袖用手撫胸,一邊抓住了莫思琪就要往杯中倒酒的酒壺。
“姐姐喝的是茶,怎能讓妹妹飲酒,如此豈不是生分了,我來給妹妹斟茶。”
許錦柔拿過莫思琪手裡的酒杯,把桌上的茶水倒入酒杯之中,雙手捧給了莫思琪。
“思琪妹妹,姐姐我敬你。”許錦柔目光誠懇,態度謙恭。
莫思琪小嘴抿了抿,“好,妹妹我就先飲此茶,不過那蒼梧銀毫還是要給姐姐喝的。”說著舉杯一飲而儘。
上一世也是宴席未開,莫思琪就來敬酒,許錦柔雖然剛剛打過胎,可還是盛情難卻,接連喝了三杯。
許錦柔擅飲,以她的酒量便是喝一壺也不會有任何醉意,可那一次她卻醉了,因為莫思琪在桃花釀中下了蒙汗藥,而她提前吃了解藥。
她命人把許錦柔扶去沁芳閣的偏廳休息,然後趁著許錦柔昏迷,暗令丫鬟把她的上衣解開,令她上身幾乎赤裸。
等男賓到了以後把一醉酒的軍中將領引入偏廳,意圖讓他侮辱許錦柔之時被人發現,大庭廣眾之下,許錦柔將再無顏麵對世人。
好在那時莫南風路過,趕走了那名將領,在莫南風幫她穿好衣服的時候眾人趕到,即便如此眾人還是看到了她躺在莫南風懷裡的樣子。
為此柳人屠真的冷落了她,當晚就回監國府把蔣韻寒抱上了床,即便後來她找機會解釋清楚了,可柳人屠對這件事依然耿耿於懷。
就在莫思琪命丫鬟去取蒼梧銀毫的時候,柳人屠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