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令羽頓了頓,意識到她在問哪件事,他支支吾吾起來,“我、我覺得凡事都要講究證據……”
“算了,不為難你。”沈聽諾很輕道,“先走了。”
察覺到女孩情緒低落,葉令羽慌了,急促地攥著她手腕,“你和月霓當時的情況我並沒有親眼看到,所以不能隨便下決定……”
“說到底你還是不信我。”沈聽諾甩開他的手,盯著葉令羽底閃爍的眼眸,“你跟他們一樣,偏向相信雲月霓,因為她寄住沈家,是弱勢一方,而我是沈家的大小姐,又有一個能遮天的父親,所以你們選擇站在弱者那一方。”
葉令羽上下唇開開合合,終究吐不出一句話來,眼裡全是掙紮和糾結。
沈聽諾不再理會他,轉身離去。
她不怪葉令羽偏信雲月霓,畢竟她和雲月霓在人前的形象是,一強勢,一弱勢。
加上雲月霓會裝,輕易營造被她欺負的慘兮兮模樣,葉令羽偏信雲月霓很正常,她不怪他。
他這時候能找來安慰她一兩句,已經做得夠好了,無論是因為他母親,還是其他事,她多多少少是有一丁點小寬慰,就隻有一點點而已,再多就沒有了。
上一世她孤立無援,這一世她同樣孤立無援。
但沒關係,她已經不怕了,她能應對得過來。
知道一會回去還有一場仗要打,沈聽諾儘量調整著好情緒,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來。
一踏進家門,沈聽諾就被沈琮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你看看網上鬨的,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臊得慌,今天幾個客戶還來問我是什麼情況!”
“沈聽諾,你不是小孩了,你已經成年很久,你能不能懂點事?!”
“我整天忙著公司的事,還要抽空出來幫你擦屁股,你就不能安分幾天?!”
“姐夫,算了,聽諾還是個孩子,再過幾年就懂事了。”雲夢婉看似勸說,實際是澆油。
“姨丈,這事也不能完全怪諾諾,是我不好,是我讓她不高興在先。”雲月霓柔柔弱弱道,刻意露出已經卸了妝的臉,左臉頰上的那條疤痕在燈光下更明顯了。
沈知理看到,瞪著沈聽諾嚷嚷道:“沈聽諾,都怪你不好,今天害我丟了好大的臉,我好幾個朋友都問我那推人的姐姐是不是你,他們還給我取了殺人凶手的弟弟這些難聽外號!”
沈琮聞言,怒火中燒,指著沈聽諾道:“明天你彆去學校了,丟人現眼,我看直接給你辦休學算了!”
一聽到“休學”二字,沈聽諾不淡定了,激動開口:“我不要休學,我要讀完大學,我一定要拿到大學畢業證書!”
這一世她說什麼都要讀完大學!
“你連做人都不會還讀什麼大學!”沈琮失去理智地大罵。
待他反應過來話說得有些嚴重時,已經晚了。
沈聽諾眼圈濕紅,眼眶裡的液體憋著沒有掉落。
有些憤怒又有些難言的委屈說道:“究竟是我不會做人,還是爸爸你自己心瞎眼盲!”
“你說什麼?!”沈琮怒目圓睜。
“我說你心瞎眼盲,不,應該說你的心是偏的,雲月霓隻要掉一掉眼淚你就不分青紅皂白的罵我,讓我道歉,小時候是這樣,現在也是!
你的耳朵還是軟的,彆人說什麼就信什麼,完全沒有自己的思考能力,就你這樣還管理公司!
你還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你現在這麼憤怒,無非就是因為我的事連累到你!”
沈聽諾一口氣說完這些話,不閃不躲,絲毫不懼怕地直視親爹能吃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