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彼岸撿起這些火焰,將它們煉為這方天地的本源,這就是我消失這些年的真相。
你若不踏足這座陰神殿。
你就是屹立大道儘頭的大帝,是我無法戰勝的敵人。
可惜你踏入了這座陰神殿。
那你,就是抬頭看天的一粒蜉蝣......”
”你...你曾踏足了彼岸!“
神帝聲音中充滿了駭然,眼眶中的灰色漸漸變成慘白,道心徹底破碎,在火焰中淒慘喊道:“陳留王,我先天而生,我執掌神道、執掌不死物質,我於人間無敵,我可以為你而戰,做你最忠誠的狗......”
“太遲了。”
“我說過,有些路一旦走上就無法回頭。”
陳知安神色冷漠,麵無表情看著神帝在火焰中漸漸變得扭曲。
直到神帝徹底被燒成虛無。
陳知安才跌坐在神座之上,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變得格外蒼白,神情中多了一絲後怕!
當初青衫在禁墟為他撿了很多墟火,一股腦全都送入了他的小天地。
差一點將他撐死。
導致陳知安沉睡四十年之久!
直到他在沉睡中踏入帝境,經曆了帝劫,這才重新走出了自己的天地。
可哪怕如此。
他也並沒有真正執掌這麼多大道,那些墟火隻是選擇在這方天地收容,不再傷害他。
這種情況,有點兒類似於當初陳知命將朱輕侯開天劍意強行拘入氣海。
隻是陳知安強行拘的是大道三千本源之火。
危險程度比起陳知命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當神帝踏入陰神殿時,陳知安其實沒有半點兒底氣,直到神帝將手掌落在他頭頂那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到底執掌了什麼。
不過陳知安現在也並不好受。
他重返世間以來,先殺佛祖,後斬赤帝,早已受了道傷。
再加上這次鋪開天地,將諸帝廝殺困在這方天地,幾乎動搖了他的道基。
好在他們死後道則遺落,陳知安才沒有跌境!
“老板,你還能再戰麼?”
李清兒從陰神殿外走了進來。
她如今隻有準帝境,根本沒有資格參與諸帝之間的戰鬥。
所以先前陳知安將她隔在苦海中。
此時見陳知安臉色蒼白,披頭散發,眼底隱隱有些擔憂!
陳知安目光穿過虛空,落在烏水畔的通幽殺陣上,沉默片刻後,他緩緩起身:“替我更衣吧!”
李清兒聞言熟練地從須彌戒取出一件青衫,小心翼翼地為陳知安換上。
陳知安胸腹間有幾道淒厲傷口,之前被帝袍遮掩,看不清晰,此時褪去帝袍,便徹底顯露出來。
這是道傷。
雖然在愈合之中,但看起來依舊觸目驚心。
“老板...”
李清兒白皙手指拂過那縱橫交錯的傷口,眼眶漸漸紅了。
她記得老板最怕疼。
往日在青樓被刀魚咬一口都要吵吵嚷嚷著抽乾月牙湖報仇雪恨。
如今受了這麼重的傷。
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將青衫的褶皺撫平,李清兒小心翼翼挽起陳知安的長發,又取出木簪彆好,這才退到一旁。
怔怔這個麵容依舊如少年眼底卻已經爬滿滄桑的老板。
仿佛要將他徹底印在心裡。
“老板,如果真到了那日......你一定要活下去!”
陳知安微微一怔,抱住李清兒。
“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