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後,薑夢璿麵色陰沉,步履蹣跚地回到禦書房。
今天,一個區區的正三品京兆府尹,居然敢管自己的終身大事,最後靠的還是葉墨的臉麵,才挽回那難堪的局麵。
一想到這裡,薑夢璿心中相當的無奈。
那些流民是怎麼回事,慕長歌和曾謙之間的勾結,這一個月時間她早已通過精衛司的情報了如指掌。
真要追究起來,滅了曾謙和慕長歌全族十次都不夠。
但現在她必須牢記沈浪給自己的建議。
拖!
一想到沈浪,薑夢璿這才發現,這一個月他居然一次都沒有進宮,就連第一批新出廠的一百三十台紡織機,也是由下人帶來的。
“這個沈浪,我不宣他,他就不來了是吧?明明已經給他出入宮門的特許了。”
薑夢璿獨自坐在禦桌前莫名生起悶氣。
晴雯端著一盞香爐進門時,見到薑夢璿如此模樣,不由輕聲一笑。
她小心翼翼湊到薑夢璿身邊,將香爐擺放在禦案上,隨後悄聲問道:“陛下,又在想沈百戶啊?”
薑夢璿一驚,隨後伸出玉手輕輕捏著晴雯的臉頰,淺淺一笑:“傻丫頭,連朕的玩笑都敢開,看來是平日裡朕對你管的太鬆散了些。”
晴雯十分配合地裝出一副哭腔:“陛下饒命啊,奴婢嘴快,饒了奴婢一次吧。”
薑夢璿鬆開手問道:“沈浪最近怎麼樣了?”
晴雯:“聽說沈百戶這一個月可成了一個大忙人,一邊要跑上林苑操練新軍,
一邊又要跑廠區監督什麼流水線運轉效率,恨不得是一人當成兩人使喚呢。”
薑夢璿聞言,沉默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句:“算是朕欠他的,滿朝文武怕是找不出第二個比沈浪更會辦事的。”
晴雯道:“那陛下直接宣布招他為帝婿,以身相許不就好了?”
薑夢璿玉頰緋紅一片,捏了下晴雯的芊芊細腰:“果然是越來越沒規矩了,連朕的玩笑都敢開,再說,小心撕爛你的嘴。”
晴雯再次求饒:“陛下,奴婢再也不敢了……”
經這麼一嬉鬨,薑夢璿心情也好很多。
等主仆二人平靜下來後,薑夢璿翻開一份奏疏剛要開始批閱,忽然想到了什麼。
“晴雯,今天什麼日子?”
“七月初六啊,明天就是女兒節了,陛下問這個做什麼?”
薑夢璿聞言,玉手輕撫玉額。
“糟了,差點忘了要事,明日是三師兄的訂婚大典,朕得和沈浪一起趕回師門一趟。”
晴雯:“啊?那陛下趕緊讓沈百戶回宮吧。”
薑夢璿剛準備命人去通知沈浪,但想了想卻改變了主意:“沈浪現在正在上林苑對麼?
朕還是親自走一趟吧,順道看一眼他操練的新軍怎麼樣了。”
此時,上林苑內,金陵工廠第一批槍械終於被運送到了上林苑新兵大營。
經過這一個月的高強度訓練,淘汰後剩餘的三千五百名新兵,已然脫胎換骨,身體素質和精神麵貌也跟來時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但當他們接到手中的“燒火棍”時,頭頂不由齊齊打出了一個個“?”號。
這就是所謂的新式兵器?怎麼用?
麵對眾人疑問,沈浪知道說什麼都沒用。
嘴炮轟轟教做人,不如槍炮來斷魂。
“姑娘們,歡迎來到熱武器時代,現在請排列好隊伍,讓本教官來實驗一下這槍械的使用方法。”
等軍隊集結完畢後,沈浪抓過一把毛瑟98K,二話不說拉開槍栓,將一排五發7.92毫米子彈頂入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