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站得起來麼?”江應橫凜然道。
他正立在一間廂房內,其中的屋具已然破碎。江應橫的目光如猛虎盯著獵物一般,緊緊盯著對麵的“獵物”。
夏逸倚著昊淵半跪於地,嘴角不斷溢出鮮血,而右頰上又沾著半片血汙。二人一路打來,已毀壞三間廂房,期間夏逸中了江應橫一掌、一拳,亦在江應橫肩上砍下微深一刀。
夏逸的喘息十分急促,他的傷遠比江應橫重,但他的目光依然沉著,他仿佛一條正身處險境卻伺機反撲的餓狼。
夏逸已確定兩件事:江應橫絕對強過司馬金龍,不差金璐輝分毫;單打獨鬥,他一定會被江應橫殺死。
江應橫也明白這一點。交戰至今。他已看破夏逸的身法,將其殺敗隻是時間長短的問題,不過他並不打算給夏逸喘息的時間。
江應橫箭步上前,右手呈虎爪狀抓向夏逸天靈,左掌則直擊其丹田。夏逸手中隻有一把刀,無法同時禦住江應橫上下兩處的厲招,於是他不守,而是舉刀突刺,刀鋒從江應橫雙掌間隙中穿過,刺向其心坎。江應橫微微挑眉,左掌上揚,右掌微沉,便空手接白刃!
江應橫製住昊淵刀,又是右腿踢出,蹬在夏逸腹部。夏逸咬牙硬接下這一腿,同時借這一腿之力抽出被製的昊淵。
江應橫久經戰陣。豈會放過如此良機?雙手一並,已如一柄大刀劈向夏逸!夏逸沒有選擇,隻能橫刀硬擋。
“當!”掌刀相擊的這一聲交鳴極響,夏逸蓄力不足之下被這一掌之力震到屋外,期間還撞毀了四扇窗。
夏逸傷上加傷,卻連回息的時間也沒有,他才從廂房外的石板上翻起,江應橫已從屋內躍出,如猛虎出籠般再次撲向夏逸。
夏逸苦笑——看來,我也到此為止了。
夏逸沒有死,因為一道銀光劃過迫使江應橫停下了腳步。
月遙淩空降至夏逸身側,銀緞劍即時收回。
“你為何會來?”夏逸驚訝道:“校場上……”月遙道:“無得大師與唐師兄已失戰力。無德和尚提醒你:看後求收藏,接著再看好方便。不過並無大礙,而無形刺客已被無得大師擊退。”稍頓了頓,月遙又道:“還有個消息……暫且是好消息,葉時蘭來了。”
夏逸道:“葉時蘭?”
月遙道:“她正在校場上擋著嚴惜玉等人。”
夏逸舒眉,江應橫卻皺緊了眉頭——他對他這個大弟子的脾性再清楚不過。
江應橫殺意陡生:“夏逸,看來我要即刻殺了你,再去親手殺了那個驚濤幫的恥辱。”
“驚濤幫的恥辱?”夏逸失笑道:“那你為何還不快些自儘?”
“找死!”江應橫如離弦之箭衝出,月遙的銀緞劍已無法阻擋他的步伐——以江應橫的護身氣勁與強橫掌力,幾步路的衝鋒實是勢如破竹!
碎岩掌,十成功力!
月遙知道自己不能退,隻要她退一步,這一掌便會改攻她身後那傷痕累累的夏逸。…。
危在旦夕之際,夏逸躍起——他那看似已不堪再傷的軀體爆發出驚人力量!刀鋒疾旋而出,又在後半空化為平凡一刀。
這一刀確實很平凡,但江應橫偏偏覺得這一刀是如此高深莫測。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可言,或者說就是“無招”。無招勝有招,所謂的“無招”並非沒有招式,而是在招式上已達到至高之境——返璞歸真。由“映月刀”變化為此刻的返璞歸真一刀,實在令江應橫驚駭不已。
江應橫的雙臂已被昊淵斬出大片血花,令江應橫不得不疾退避其鋒芒,但夏逸仍在突進,右手倒握昊淵,反身一斬再次在江應橫前臂上留下一道創口!
若非江應橫護身氣勁強橫,恐怕夏逸這一招已廢去他一隻前臂。
“你的刀法變了。”江應橫拉長距離後。終於有機會問道:“這是什麼刀法?”
“斷水。”夏逸道。
“斷水?”江應橫若有所思:“這是狂刀老七的刀法?”
“狂刀老七”四字令月遙登時麵色慘白,而夏逸眼中如同燃著複仇般的火焰。
江應橫又道:“為什麼你會斷水刀法?”
夏逸麵色沉重,閉口不答。
“是了,當年狂刀老七叛出獨尊門,又遭淨月宮與玄阿劍宗聯手追殺,最後在鶴鳴山上被閒雲居士所殺。你既是閒雲居士的弟子,必在當年的風波中得到了什麼機緣。”言畢。江應橫又話鋒一轉,說道:“既有斷水,為何留到此時才用?還是說……你的斷水並不完全?”
夏逸不答,而是靜靜地看著月遙——江應橫沒有說錯,他的“斷水”並不完全,但他此時才用這套刀法卻並非此因。
月遙的麵色在江應橫一番話後已變得更為慘白。
“我知道你恨狂刀老七,也恨我。”夏逸平靜地說道:“我一直想逼自己忘了當年那些事兒,也包括狂刀老七的刀法……隻是我已親眼看著惜緣走了,我不能讓她唯一還在世的親人也死在我麵前。”
說著這番話時,夏逸顯得再平靜不過,但月遙仿佛聽到了他心中翻騰不息的波濤!那是深沉的悲痛與熾烈的仇恨的結合!
夏逸回首。無德和尚提醒你:看後求收藏,接著再看好方便。盯住了江應橫。他知道,他本以為已忘了的刀法因為月遙的出現又重新憶起;他也知道,如果今日月遙死在聽濤峰,他將再也無顏再去麵對惜緣的墓碑。
江應橫大笑道:“當年便聞獨尊門兩護法狂刀老七、怒劍十四的威名!想不到今日可以領教其中之一!”夏逸忽然陡生的殺意令江應橫無比興奮,他虎驅一震,直奔夏逸,一對鐵掌由兩側劈向正中的夏逸!
夏逸雙手緊持昊淵,自下而上揮出一刀——又是平凡無奇的一刀。江應橫已感到隱藏著這一刀之下重重殺招,雙臂交叉,憑借硬功稍遜於兩隻鐵掌的前臂硬擋!昊淵如同砍在了金屬上,發出一聲脆響,而昊淵之刀鋒幾乎觸及江應橫的臂骨!江應橫以兩隻鐵臂受創阻下夏逸一刀之下的更多殺招,但夏逸這一刀仍未結束——在江應橫前臂受創之時,他猛地飛退,避開江應橫踹膝一腿,並奮力抽回昊淵,使得江應橫雙臂各飛濺起一小片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