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敢違抗他的命令。
頓時,足足三十多個西夏一品堂的精銳緊隨段延慶之後,直奔大理,準備登基。
賀蓮和鐵樹坐在客棧裡,獨自飲酒。
這一次,西夏、遼兩國想要和大元帝國聯手,勒索大秦,卻是徹底失敗了。
非但花費了大量的資源,還沒有任何的回報。
如今更是與大秦,徹底撕破臉皮,一觸即發。
果然是有句老話說得好,偷雞不成蝕把米。
“還不是因為汝陽王這個老王八蛋!”
“隻要大元帝國肯與我們兩國聯手,向大秦帝國施加壓力,也不會變成現在的局麵。”
“還好我沒有執掌西夏王朝的一品堂,不然我可承擔不起與大秦帝國的衝突。”
喝了幾杯酒的鐵樹,一邊喝著酒,一邊破口大罵。
就在這時,一名男子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再見。”
“不好了,元帥,段延慶和赫連鐵樹,讓一品堂的高手們都傻眼了。”
這下子,他的老巢算是徹底沒了。
“段延慶,你這個王八蛋,虧我對你那麼有信心,你竟然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把西夏的一品堂給偷走了。”
“我應該將你碎屍萬段。”
“啪!”
的一聲脆響。
赫連鐵樹氣得將杯子都砸了,罵了一句段延慶。
一品堂是他壓箱底的東西……也正是因為將一品堂打理得井井有條,賀蓮和鐵樹才能一次又一次地被李元浩看中。
如果李元浩聽到一品堂覆滅的消息。
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赫連鐵樹心中大急。
“快,立刻讓人去通知段延慶,讓他立刻返回。”
“若是不聽從我的號令,便是與我西夏為敵,不管他逃到哪裡,我與夏國定會帶著大軍將他斬殺。”
赫連鐵臉色一變,大聲叫道。
侍衛嚇了一跳,不敢怠慢,立刻去稟報。
“經過這一次的事情,我們大秦是絕對不能招惹的。”
“武安軍那邊,我們不太方便,所以,我們可以去找北宋的使節。”
“快去準備一份厚禮。”
“我要去見一位貴客。”
平複了一下心情,賀蓮和鐵樹下定了決心,帶著一份大禮,來到了北宋的驛館,找到了寇準。
儘管,他已經讓人去追殺段延慶,可是,這件事情,卻是必須要做的。
但他也知道,身為四大惡人之首的段延慶,心狠手辣,性情更是心狠手辣。
他的威脅,對他來說,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很有可能,一品堂根本不可能追得上。
所以,他隻能想儘一切辦法,修複與大秦的關係。
至少他完成了一個不錯的任務,就算被責罰,懲罰也會輕一些,不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能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又有誰是傻子?赫連鐵樹看似粗豪,實則心機之深,絲毫不遜色於文官。
他看了一眼那份沉重的禮物。
到處都是金子,金子,寶石。
赫連鐵樹的眼神裡滿是不舍。
但是現在,他還能做什麼?他不可能為了錢,而放棄自己的生命。
赫連鐵樹來到了北宋使團所在的院落之中,歎息著搖了搖頭,歎息不已。
“我這輩子,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向北宋求援。”
“我們大宋王朝,身為使節,自然有自己的彆院,可如今,卻成了大秦的附庸,皇上成了皇子,我們卻要共用一座彆院,這不是欺負人嗎?”
我現在都在想,我們的宰相大人,會不會是大秦帝國的女乾細,辛辛苦苦經營了這麼多年,就是想要將北宋帝國,變成大秦的附屬國,這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當年雍熙北伐,我還以為他是大功臣,拯救了北宋,如今想來,他也隻是一個叛國的叛徒,一己私利。”
“這樣的叛徒,我都覺得丟人。”
“叛徒,叛徒,早晚會被處死的。”
一群人說著說著,就更生氣了。
在他們看來,寇準的計劃,是為了給北宋帶來好處,也是為了讓自己的臣子,從皇帝的臣子,搖身一變,成為王國之臣。
他自然遷怒於寇準。
他們還刻意提高了聲音,讓裡麵的寇準和他兒子都聽到了。
“這些家夥真是欺人太甚。”
“我去跟他們解釋一下。
寇捷氣得臉色漲紅,起身要走,想要說些什麼。
他的父親,是挽救了北宋帝國,挽救了數百萬華夏子民的大功臣,為什麼在這些卑鄙無恥的家夥的口中,卻成了叛徒?陰陽怪氣,胡說八道。
他沒有謀略,也沒有能力,隻能在背後說人壞話。
“你給我坐下來。
寇準並沒有動怒,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至於那些人在說什麼,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爹,你就這樣看著他們?”
“兒子,兒子……”
寇捷還在氣憤,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寇準看著這一幕,微微一笑,說道。
“你要記得,千萬彆和一個愚蠢的人一般見識,因為那是浪費時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的良知,為了我北宋皇室,為了整個華夏,這就夠了。
“要是彆人說我壞話,我早就跟他拚命了,哪還有時間和精力為國效力?”
寇捷還是有些不爽。
“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你的屈辱是徒勞的?”
“我不服。
寇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公平可言。”
“而且,就算你去找他們理論,他們也不會聽的。”
“但我也不能白受這個屈辱。”
“你覺得我們付出了那麼多,得到了大秦的認可,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啥?寇捷一愣,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他不明白,自己的父皇,到底想要什麼,難道不是為了保護北宋?是不是另有隱情?赫連鐵樹便來到了這裡。
“赫連鐵樹,西夏國大將,前來覲見寇相!”
赫連鐵樹中氣十足,嗓門極大,彆說院中眾人,就是屋裡的寇準父子,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爹,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一種是為寇潔擔憂,一種是對西夏國沒有好感,一種是“放心吧,這是好事”
的想法。
“走,我們到外麵去瞧瞧。”
寇準說著,站了起來,向外走去,寇捷緊緊地握著中寶劍,護住了自己的父親。
“赫連將軍,彆來無恙啊。”
寇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嗬嗬,寇丞相,彆來無恙啊。”
“如今你們已經加入我大秦,這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我想著,這次我來,就是為了化解兩國之間的矛盾。”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你收下。”
大殿之中,除了文武百官之外,所有的使節們,都是一臉的震驚。
西夏向北宋獻媚?北宋的地位,何時如此之高?居住在一個院落中的各國使節們,包括北宋的文官們,都是一臉的懵逼。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赫連鐵樹為何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北宋強盛之時,西夏根本就不懼北宋,數次攻打北宋,勒索錢財,劫掠百姓,聯合遼國、吐蕃等國,毫不手軟地將北宋吞並。
如今,北宋已經成為大秦的附庸,而北宋的皇帝,則是退位讓賢,成為大秦的一方諸侯,並且還將自己掌握的冶煉,造紙,印染,紡織等等諸多技藝,全部貢獻了出來。
丟了國家的臉,成了一個笑話。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赫連鐵樹身為西夏國的重臣,竟然對北宋客客氣氣的。
他們不會因為大秦帝國而得罪北宋,但也不會去討好北宋。
寇捷張大了嘴,一臉的不敢相信。
所有人都驚呆了。
匪夷所思,太匪夷所思了!
沒錯。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他知道,自己和父親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看來,自己還是要多向老爹學一學。
這是她心目中的偶像啊。
“哪裡哪裡,哪裡,赫連將軍。”
“我也不是小肚雞腸之人,北宋王是一代明君,胸襟寬廣,很多事情,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
“北宋現在是大秦的附庸,若是陛下不能做主,還請武安君與西夏國商議。”
“所以,宋、夏兩國的互市,有許多不合理之處,都要重新商議。”
“賀林將軍,你怎麼看?”
這是要出人命啊。
寇準微微一笑,赫連鐵樹見他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便知道他是個很難對付的人。
原本他還想著,與大秦帝國緩和關係,將功補過。
沒想到,這個家夥,卻是趁人之危。
如今互市之事,始終對西夏有利。
若是換了,西夏王朝的利益將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就算不同意,也要同意,以後再說。
“不客氣,不客氣。”
“這次慶功宴之後,我這就回去,就跟陛下說一聲,讓他和宋國恢複貿易。”
赫連鐵樹勉強笑了笑,表示同意。
“多謝,多虧了賀蓮小姐,我替宋國,感激不儘。”
“將軍快請進,我們進去說。”
寇準滿臉笑容,拉著赫連鐵樹就往屋裡走,兩人親熱得就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樣。
敵人。
誰能想到,就在今日之前,這兩個人竟然還在生死相搏?“不會吧?這是怎麼回事?西方人怎麼這麼怕我們?”
“看赫連鐵樹那副慫樣,我就想給他提鞋,他還有點害怕,莫非我們投靠了他,就能讓他變得更強,讓他不敢得罪我們?”
“既然如此,那我們投靠大秦,不僅不會損失什麼,還能更上一層樓!”
“嗬嗬,一個小小的蠻族,在我們華夏的眼中,不過是一群跳梁小醜罷了,大秦厲害。”
之前還在指責寇準是叛徒的文臣們,此刻,臉色都變了。
完全忘記了他們之前的對話。
這是一種天經地義的態度,承認他們是秦國的子民,也是大秦帝國的子民。
寇捷看著這些人,隻覺得惡心。
這才是真正的文人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