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驟然被人一語道破心裡的想法,齊妃的本能反應就是張口抵賴。
她不知道安陵容是怎麼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但好在還記得自己的位份要比安陵容高上一級,此時便想要擺出一副主位娘娘的派頭,讓安陵容乖乖不敢吭聲。
然而,齊妃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她的“威嚴”,連淳兒、富察貴人之流都震懾不住,就更不必提安陵容了。
安陵容完全沒有將色令內荏的齊妃放在心上,繼續笑道:“怎麼?娘娘積壓了這麼久,就如此怕被旁人道破嗎?”
“安嬪,本宮警告你!不得在本宮麵前胡言亂語!”
齊妃本來就不是什麼堅強的性格,方才安陵容那麼一說,她便被嚇了一跳,此時雖然想要以自己的身份來壓迫安陵容,使其閉嘴。
但是,齊妃的語氣滿是緊張與不安,根本就起不到一絲一毫的震懾作用。
“娘娘無須驚慌,我隻是將娘娘心裡的想法說出來罷了。”
安陵容好整以暇地看著齊妃,隨即一笑,“娘娘若是覺得我說錯了話,大可以不聽。”
“你——”
齊妃本來就心氣不順,讓安陵容這麼一說,頓時就紅了臉。
當然,這乃是羞憤所致,與其他無關。
“罷了!權當本宮今日來錯了!”
齊妃知道自己的嘴皮子不利索,更不是安陵容的對手。
以往,安陵容在人前一直不怎麼顯露出自己的“真麵目”。
齊妃便覺得是自己小覷了安陵容,此時是一刻也不想在這永和宮多待。
說完,齊妃便怒氣衝衝想要離開。
“娘娘難得來一次,就這麼著急要回去嗎?”
安陵容站在原地,沒有要去追齊妃的意思,隻是她口中所說的話讓齊妃一下子便不由自主停下了腳步。
是啊,自己好不容易才克服了對於安陵容的敵視,跑來完成皇後的囑托。
現在,那些由自己私庫出去的禮物都被安陵容收了,可是,皇後娘娘吩咐的“重點”自己說了嗎?
齊妃一想到這個問題,臉色便是猛然一變。
她忘記了!
“娘娘,要不喝杯茶?”
安陵容慢慢踱步到齊妃的身邊,正好將她變得鐵青的臉色收於眼底,當下便笑得更深了。
……
齊妃最終還是沒有離開。
她用儘自己的全力,才恢複成了沒事人似的樣子。
不過,雖然可以和安陵容待在一塊兒品茗,卻不代表她會樂意。
要不是為了皇後,誰想來啊!
心裡是這樣的念頭,齊妃自以為隱藏的很好。
殊不知,她的臉上早就已經將自己內心的想法全都顯露了出來。
芳若過來給她們倒茶的時候,自然也是看見了這一幕,當即就很是無語地盯著齊妃看了一眼。
芳若倒不是為了幫助齊妃,才刻意看她,以示提醒。
芳若隻是擔心,和這樣子的齊妃在一起相處久了,安陵容可能也會受到影響。
奈何齊妃完全沒有領會到芳若的意思,還以為對方是在替安陵容“抱不平”。
對於芳若,齊妃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