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說笑了,我人微言輕,即便是麵對皇上陳述實情,恐怕皇上也不會相信,反倒會為自己招來災禍……”
曹琴默有些尷尬地擺了擺手,隨後長歎一聲,“唉,可是妹妹你就不一樣了,你現在不僅深得皇上寵愛,而且你和惠貴人、安貴人交好,這件事情你若知道了,總比我能更有些用處!”
“哦?”甄嬛挑了挑眉,“那我還真是需要姐姐不吝賜教了!”
“不敢當!”曹琴默見鋪墊已經到位,便對甄嬛問道:“不知莞妹妹是否還記得當初給惠貴人安胎的那個太醫?”
“你是說劉畚——劉太醫麼?”
甄嬛原本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但是在曹琴默提到劉畚的時候,她眼中頓時精光一閃,神情瞬間就變得嚴肅了起來。
“不錯!正是此人!”
曹琴默頷首,隨即說道:“先前指正惠貴人的宮女茯苓在被打入慎刑司之後,即便遭到嚴刑拷打,也隻是一口咬定自己是對惠貴人懷恨在心,所以蓄意謀害,卻絕口不提自己是否遭人指示……後來這件事情也不了了之,與此同時,事發之後,劉畚卻又好似憑空蒸發了一樣,竟不在宮中,就連他在宮外的住處也早已是人去樓空,莞妹妹,你一向冰雪聰明,難道就沒有想過這件事情有些過於蹊蹺了嗎?”
“確實是疑點頗多。”
甄嬛先是點頭讚同了曹琴默這番話,而後話鋒一轉道:“可那又如何呢?即便這一切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且不論背後主謀究竟是誰,那茯苓將所有罪責攬在自己身上,早已伏法,可謂是將所有線索都斷了。”
“話雖如此,若能夠找到那劉太醫,事情或許還能夠水落石出,究竟也未可知啊……”
甄嬛會有如此反應,本來也在曹琴默一開始的預料之中。
她並不意外甄嬛的話,這時就故意提醒道:“姐姐我曾聽說,那劉太醫和惠貴人似乎是同鄉,莞妹妹倘若想幫惠貴人沉冤昭雪的話,不妨就在這方麵下手找找吧?”
“怎麼?這就是姐姐特意來此一趟要對我交代的事情嗎?”
甄嬛本來還以為曹琴默是又要把有關於華妃的什麼“把柄”主動抖落給自己,但一番對話下來,她也算是聽明白了,曹琴默就是又想玩一出“借刀殺人”。
借她“刀”去殺華妃,這想法倒確實是不錯。
但是曹琴默難不成以為她真的是傻子嗎?
“嗬嗬,妹妹誤會了。”曹琴默訕訕一笑,“我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所以才會叫住妹妹的,但這一切……唉,姐姐我實在是沒有彆的辦法了!”
她表現出一副極為無可奈何的樣子,說完之後,就沒有再留在碎玉軒,而是轉頭就提出了告辭。
曹琴默前腳剛走,崔槿汐就來到了甄嬛的身邊。
“小主,您怎麼看?”
麵對崔槿汐的詢問,甄嬛緩緩搖了搖頭,沉聲說道:“曹琴默一向狡猾,她這是又被華妃嫌棄了,這才會惦記起我來呢!”
“小主說的是啊,這位曹貴人一向無利不起早,她會主動接觸小主,必定是想要圖謀什麼東西……”
崔槿汐點了點頭,讚同了這個觀點,隨後又說道:“不過曹貴人所說的話,也並非完全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