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嬪道:“你先前說,你是得知了沈貴人害喜異常嚴重,聯想到可能是自己先前開出的藥方藥效下降,所以才急著趕過來給沈貴人診脈,然後好方便你調整藥物,開出新方子,是不是?”
劉畚被敬嬪那嚴厲的目光看得一陣心虛,表麵上卻是若無其事,點了點頭,“不錯!”
“嗬,那本宮倒要再問你了,你是從何處得知沈貴人身子不好的?你乃太醫,平日裡便要在太醫院當值,除了按時到各宮去給嬪妃們請平安脈之外,除非來請,不可隨意擅自走動,你又是從何處聽來的這些話呢?”
敬嬪本來神色平和,但是說出這番話的同時,她表情瞬間一厲。
“微臣——微臣是聽了存菊堂來的宮女無意間提及!”
劉畚被敬嬪質問得瞠目結舌,還好,他隨後就立即反應過來,忙道:“前兩日,微臣剛剛給沈貴人請完平安脈,之後便有存菊堂的宮女過來拿藥,微臣順勢問了一下沈貴人的情況,這才會得知……”
“哦?”
敬嬪挑了挑眉,然後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采月,“確實如此嗎?”
采月道:“回稟娘娘,平時幫小主去太醫院取藥的是個新來的小丫頭,她一般隻管打掃,卻是不在小主跟前伺候,要說劉太醫是從其口中這件事情,那隻能說明是這丫頭平日裡不好好乾活,反而在暗中窺探小主!”
劉畚本來想要反駁的,但是考慮到自己現在也是“自身難保”,為了趕緊免除自己的懷疑,他便保持了沉默。
也怪他大意了,先前覺得自己想的非常天衣無縫,結果卻忽略了至關重要的一點。
沈眉莊畢竟是妃子,是皇帝的女人,哪怕現在是因為懷了身孕,需要作為太醫的自己來照料,但那也不是自己能夠隨意進出其居所的理由。
而且,對於自己得知沈眉莊身體情況的消息來源,劉畚當然不可能如實告知。
他能怎麼說?
難不成對敬嬪,這一切全都是曹琴默的計劃?
雖然,華妃確實是在鹹福宮裡安插了自己的人手,如今也被他給賣了,但這一切都是為了保全自己,也是為了保全幕後的華妃和曹琴默!
劉畚知道,敬嬪剛才既然已經這麼問了,那就意味著其心裡必定生出了懷疑。
不過這不重要,先把眼前這一關混過去,之後她們肯定是要處理那“暗樁”的,而到時候,自己已經脫身,也沒有什麼證據能夠指向這一切是華妃在背後操縱,那麼這件事情隻能淪為一個“意外”。
“罷了,本宮心中有數了。”
敬嬪聽完采月的話後,沉默了一會兒,就對劉畚道:“既然前兩日才剛剛給沈貴人請過平安脈,那就不要壞了規矩,還是照舊吧。另外,劉太醫,本宮也有一句話要奉勸你,這鹹福宮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夠亂闖的,你下一次若還如此不失規矩,本宮必定要奏明皇上,即便是為著你自己的前程,你都得三思而後行!”
說完,敬嬪也不給劉畚開口的機會,直接吩咐送客。
劉畚看著敬嬪帶著采月離開,狠狠咬了咬牙,到底還是不敢多言,被送出鹹福宮之後,轉頭就向著曹琴默的宮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