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到淳兒提供的消息之後,皇後也是暗中派人調查了一番,最後得以確定,那劉畚果然是山東人氏,與沈眉莊可以說是同鄉。
可即便如此,若將這件事情挑破,對自己有什麼好處嗎?
答案是沒有——
畢竟沈眉莊確實是懷上了孩子,這一點有太醫院的脈案可以為證。
哪怕沈眉莊是依靠劉畚的藥方才懷上孕的,有孩子就是鐵一般的事實啊!
現在皇帝和太後都處於喜悅的興頭上,皇後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潑冷水。
“看來,本宮給你指派的這兩個嬤嬤還是不夠機靈,並不能夠好好教導你!”
皇後見淳兒遲遲不語,也知道她必定是沒什麼話好麵對自己,轉頭就對剪秋說道:“剪秋,你再去內務府給淳常在重新挑選幾個嬤嬤。”
剪秋一聽皇後的話,就知道皇後要做什麼了,此時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皇後娘娘!不!不要啊!”
淳兒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意識到皇後這是要將那兩個自從自己一入宮開始就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嬤嬤趕走。
這對於淳兒來說,就好比是晴天霹靂,自然一下子就使其激動起來。
“罷了,本宮今日乏了,你跪安吧。”
皇後懶得與淳兒繼續掰扯,直接揮了揮手,就有繪春從一旁出來攔住淳兒,而其則是由剪秋扶著離開了大殿。
……
“娘娘,您真的不管麼?”
書房裡,剪秋一邊給皇後磨墨,同時又詢問起了皇後對於沈眉莊之事的打算。
按照剪秋對自家主子的了解,她覺得,皇後這肯定不會就這麼乾看著沈眉莊將孩子生下來的。
但是,剛才麵對淳常在的時候,皇後那番話又讓剪秋感覺到皇後似乎是真的不想插手介入此事。
心中懷有疑惑,剪秋當然就得問問清楚。
“你也去查過了,目前的種種跡象隻能表明那劉畚與沈貴人乃是同鄉,就算命人去查她是否有私下偷服藥物,那藥也是為了早日有孕,作用在於自身而並非皇上,隻要於龍體無礙,未來又能生下健康的皇嗣,太後就不會追究。”
皇後抬手揮毫,筆勢如行雲流水一般在宣紙上勾勒出一個“靜”字。
將毛筆擱在一旁的玉製筆架上,皇後很是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又道:“姑且不論這背後究竟有何人在推波助瀾,本宮隻需要看著就是了,若真的有人想要借機來坑害沈貴人,那也是她沈眉莊‘自作自受’,與本宮沒有任何關係,又何必強出頭呢?”
皇後能在華妃奪權之後,被其耀武揚威地壓製多年,自然深知韜光養晦之道。
就拿眼下來說,她當然能夠看見這後宮之水已渾濁。
可是一動不如一靜,既然太後和皇帝都沒有表示,她這位中宮皇後也是有心無力啊!
“娘娘說的是。”
剪秋本來心裡還覺得挺疑惑的,可是經過皇後這一番解答,她一下子豁然開朗。
在恭維了皇後之後,剪秋想到先前哭鬨不休的淳兒,忍不住又道:“那對於淳常在,娘娘……”
“一個小丫頭罷了,什麼事兒也不懂,就是該吃點教訓。”
皇後淡淡地道:“唯有跌了跟頭,知道痛了,才會學乖。”
“是,奴婢知道該怎麼做了。”
剪秋聽出皇後話中之意,明白皇後是想要借這次機會好好敲打一下淳兒,頓時就知道自己這邊該如何執行皇後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