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寂靜,人影有序退場,隻剩下楚君莫還坐在椅子上,怔愣不動。
訝異、鄙夷、同情、複雜......種種目光又再一次從他身上掃過,雖善意與惡意都有,但大多數人都認同一點——這個人不該繼續坐在這裡一動不動。
素娥姑娘已經醒了,這人還留在這裡,豈不是礙了人家神仙眷侶的眼?
如此看不清場合,也隻會讓王爺生厭。
但沒有誰會在此時想要多管閒事或是抖機靈,將楚君莫給拉走。
這人就是再拎不清,那肚子裡也還懷著王爺的孩子,磕了碰了,他們一家子的命都不夠賠。
想要為王爺分憂,也要看情況。
不同於楚君莫已經徹底呆愣在原地,對外界各人各思沒有太多感受,十七倒是一直默默欣賞這間屋子裡,不同人不同有趣的反應。
哪怕是因為醒來的素娥,她放在表演上的心思加重了不少,十七也沒有完全放棄這種欣賞活動。
因為有武功,十七的聽力自然很好,也就在眾人退下時路過某處的細微反應之中,知道了楚君莫還沒有離開這裡。
不過她現在對剛醒來的素娥興趣更大,正好其他人都已經退走,十七便更為專注的與麵前的這位明月相處。
明月微微偏著頭,似乎有些疑惑,“君莫?”
看著素娥那雙純澈如清泉般的眼睛,十七沒有半點不自在,溫柔但不容置疑的回複道:“是,我在。”
雖然仍然不太明白,眼前的人為何給自己的感覺與從前不同,但是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素娥便不再懷疑,麵上的猶疑被純粹的喜悅替代,“君莫!”
明月閉目不醒時如天上仙子,清冷不容褻瀆;明月展露笑顏時如山野精怪,清靈動人心魄。
十七動作熟練的接過朝她懷中撲來的素娥,仿佛她才是那個在對方沒有沉睡時,與對方配合了無數次這個動作的人。
無比契合。
也正是因為這份契合,素娥對十七的身份更加沒有遲疑,撒嬌一般,她在十七的頸邊蹭來蹭去。
十七被素娥蹭的有些癢,卻沒有製止她,隻是十分寵溺的縱容著素娥的親昵。
她知道素娥並沒有彆的想法,隻是單純想要與“君莫”這個玩伴親近,就如同多年以前一樣。
是的,玩伴,不是戀人。
在這一點上,十七覺得她對原書男主的批判實在是有理有據——比如,他竟然與孩童心性的素娥甫一見麵,就想要娶人家。
十七日常指指點點:男主可太狗了。
素娥,生來便有怪病,心性單純如孩童。
甚至,十七覺得這裡的孩童,都得是剛出生不久的那個年齡。
素娥對楚君莫有天然的親近,但她不通情愛,無善惡。
此時十七懷抱素娥,並縱容對方,隻是因為她願意,並非心有算計。
至於之前楚君莫一直沒敢問的,她究竟有沒有對素娥做到最後?…。。
十七雖然把懸念留給了楚君莫,但還是把道德留給了自己。
都是變態,她自覺還是比楚君莫要多一點底線。
素娥如貓兒一般的蹭蹭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她便拉起十七,向外走去。
十七看著對方似乎被什麼吸引的樣子,略挑了挑眉,沒有抵抗,順著素娥牽住她的力道,跟著走了出去。
隻是還不等她們真正走到楚君莫所在的位置,十七就聽到一陣“兵荒馬亂”的動靜,接著便是倉惶漸遠的腳步聲。
理所應當的,素娥沒能在屋內看到楚君莫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