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於大春跑回屋裡屋裡,招呼出幾個乾活的工人卸車。
“來啦?”喬磊看到妹夫,尷尬的咧嘴,看不出是想笑還是想哭。
“人什麼時候能到?”曲卓問。
“昨天來的電報,說是訂的三號的火車。”
“三號……火車得跑多長時間?”
“正常六十多個小時。都晚點,怎麼著也得七十個小時。”
“七十個小時,六號能到唄?”
“嗯。”
“來多少人,住的地方……”
“十來口子呢。你甭管了,小雨她爸聯係的招待所。”許桂芸直犯愁。
塔吉古麗估計是為了省錢,電報裡隻說十七人,三號上車。
聽說親家一下來了十七口子,老喬兩口子都有點慌。
不是人多不好招待,主要是拿不準人家怎麼個態度……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曲卓聽說來了那麼多人,也有點撓頭。
腦補出十幾條彪形大漢,身穿繁複華麗的民族服飾,腰間挎著鑲滿紅藍寶石的圓月彎刀,氣勢洶洶的走下火車。
看到大舅哥的一瞬猶如仇人見麵……刷~彎刀出鞘,蜂擁而上,大卸八塊……
好吧,可能有點誇張。
一人拔出把割羊肉的小刀捅,也受不了呀……
眨眨眼從腦補的畫麵中抽離出來,曲卓謹慎的說:“要不,還是我找車吧。從部隊找,喊幾個精壯的戰士開車。”
“彆瞎鬨。麗麗家親戚人都不錯。”許桂芸瞪眼……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心虛。
她去的時候,人家親戚確實可熱情了。可那時候自家癟犢子不是沒闖禍呢嘛……
倒騎驢拉來的是幾桶清漆和藍綠油漆。清漆是刷家具的,藍綠油漆加上清漆調和後刷牆圍子。
一幫子人忙活著調漆時,曲卓屋裡屋外的轉了一圈。
大白牆、水泥地、柞木桌椅、鬆木床……怎麼說呢,放在眼下這年月,絕對是主流,也是相當能拿得出手的“裝潢”。
而且,老丈母娘講究的是包子有肉不在褶上。
旁人一眼能看到的地方,不張不揚的隨大流。曲卓給弄回來白瓷手盆、坐便、熱水器那些不放在明麵上的東西,都給安排上了。
正房二樓主臥旁的廁所裡,還給老喬弄了個浴缸。去毛子留學落下的毛病,喜歡泡澡。
兒子婚房的獨立衛浴裡,坐便、淋浴、浴缸一應俱全,用的還是曲卓弄回來的高檔瓷磚和地磚。
正房一樓的廚房和廁所也鑲了瓷磚和地磚。畢竟她有經驗,鑲磚後屬實好打理。
隻不過沒用“高檔貨”,普通的白瓷磚和拚色地磚……
著急結婚嘛,原本井然有序的施工進度改為多頭並進。
房子大、院子大,能折騰開。也幸虧入秋了,天氣上乾。前麵幾天木工和瓦工一起開工,昨天下午刷的二遍大白,今天下午就開始刷牆圍子和踢腳線。
屋裡樓上樓下一起忙活的時候,外麵接上水管衝院子。壓下浮灰,把打好的家具搬出來上清漆。
瞅著熱火朝天的架勢,曲卓悄悄的咧了咧嘴,隨便找點能乾的伸伸手。
沒辦法,老丈母娘都親自上陣了,他不能乾瞅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