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感念恩德,所有村民,對李婆婆皆無比崇敬。
此後三年,父子村一切和順,直到一名稚童身上出現了禍瘟,出現了變化。
曾經的恐懼,在村民心中再度湧現,他們第一時間便請李婆婆治療,但卻被拒絕。
理由很簡單,抑製禍瘟的妖物,已經消耗光了。
村民們頹然,但也無可奈何。
或許,隻是個例?
村民們僥幸的想著,但後來的現實,無情撕碎了他們的幻想。
一個接一個的孩童,染上了禍瘟,比起數年前的那次禍瘟,這一次,感染的隻有孩子。
而李村長的小兒子,沒有意外的,也染上了禍瘟。
之前的那次禍瘟,已讓李村長的大兒子和二兒子慘死,而今,僅剩的唯一子嗣,也再度遭遇相同的苦痛,這讓李村長痛不欲生。
他幾番數次在李婆婆家跪求,但等來的,隻是無奈的歎息。
如同失了魂的行屍走肉,李村長獨自一人,行走在鄉間的田埂上。
“你想知道,李婆婆治愈禍瘟的秘藥主材料是什麼嗎?”
一道聲音,在李村長心間響起,他驚愕抬頭,看到了一個對著他微笑的僧人。
他身披袈裟,手持法杖,袒胸露懷,端的是一副高僧大德模樣。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李村長跪倒在地,懇請高僧告知答案。
“是李婆婆的血。”
“她雖看似人身,但實則,卻是山中妖物,正是因為她的存在,才招致了禍瘟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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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留下意味深長的話語後,便消失無影,而他的話,卻在李村長的心頭,蕩起了軒然大波。
過往的恩情,逐漸被怨恨取代。
惡念的種子,生根發芽,並在幼子的痛苦聲中,茁壯成長。
那一日,李村長暗中召集了村民。
而後,便有了仙廟對李婆婆的逼迫。
“她是妖,一切的災難皆由她起,所以,由她償還,也是理所應當,不是麼?”
堅信這一點的李村長,放任了村民們的瘋狂取血行為。
直到他看到了李婆婆死去的乾瘦身軀,看到她並沒有如自己想象中那般,死後現出原型,心中的愧疚,再也無法壓抑。
村民們亦是如此。
他們堅信李婆婆是妖,所以才敢在仙廟中,行瘋狂之事。
但事實卻是,他們殘害了曾經救他們性命的恩人。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再也沒有人敢在仙廟中使用爻杯,即便他們瘋狂拜仙,但旺盛的香火,遮不住人心的惡念。
不久後,那些曾飲血啖肉的稚童,化作紅毛妖物,襲擊了所有村民,將他們化作了同等存在。
李村長拖著逐漸失去知覺的身體,爬到了仙廟中,他倒在地上,努力仰著頭,想看濃濃香火之後的仙像,但,什麼也看不清。
儀式陷入黑暗之前,他朦朧的視線裡,那曾經告訴他禍瘟解藥的僧人再度出現。
他臉上帶著獨屬於勝利者的笑容,站在了仙像之前,輕聲道:
“這一次,仍是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