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視己身。
天罡圖錄的頁麵上,浮現一顆“道果”的圖案,而這三縷被攝取的“地煞殘氣”,填充在這圖案之內。
目測的話,想要將這枚道果圖案填滿,至少需要一百縷這樣的“地煞殘氣”。
“先生。”
沒等張長靈分析這全新提示的含義,一聲輕喚,令他回過神來。
他轉過身,看向一旁並肩相擁的白猿道人與他的母親,微微沉默。
若是自己再努力一些,是否可以挽救這場悲劇?
恐怕,不行……
白猿道人的母親,本是一靈猿,數十年來,早被煞猿摧殘得本源枯竭,能堅持到現在,除了她心中的思念外,也有煞猿“懲罰”她與白猿道人的緣故。
即便沒有被黑木長老的人身吸收,她也頂多再堅持一點點時間罷了,初見時,張長靈“觀炁”視線中,老嫗渾身的灰黑之氣,便是側麵的證明。
“先生不必傷懷。”
看著張長靈的表情,白猿道人自己,反而神情釋懷。
他溫柔的抱著懷中已死的母親:“能在最後明心見性,得見靈台,窺得長生之劍,餘此生已滿。”
他仰躺在地麵,望著霧氣散儘後碧藍如洗的天空,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唯遺不能拜彆恩師。”
“師父,弟子,終見長生矣……”
低喃聲中,白猿道人緩
緩閉上了眼。
張長靈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
這時,周遭的一切陡然凝固。
就連殘餘的白霧,都停滯在了半空。
眼前之景,不斷向前拉伸,張長靈的視線驟然上浮。
浮光掠影中,他看到了坍塌的妖寺,看到了老嫗曾孤坐的沿山小道,也看到了山腰平台的石亭,最後,定格在那被歲月塵埃所掩埋的茅草屋上。
恍惚間,有一少年,腰係紅繩葫蘆,在母親不舍的目光中,腳步漸行漸遠……
“高山間,雲霧縹緲,曾有登山人,見仙人舞劍。”
“然近看時,方知舞劍者,非是仙人,乃一白猿。”
“登山人大驚,眨眼後,白猿不在,唯見一道人,溫笑搖頭。”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莫使有塵埃。”
“掃去心中塵埃,明心見性,得見長生。”
“……為師甚慰。”
溫和的聲音,在張長靈耳畔響起。
他低下頭,望向高山之巔。
隻見一老道,鶴發童顏,牽著一渾渾噩噩的白猿,對著他深深作揖行禮。
“劣徒一生艱苦,心結難消,今幸得先生相助,得見長生自在。”
“老道在此,謝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