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歎了聲:
“不過你也知道你的體質,我這脆弱的意誌力我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尤其是你現在半濕著身誘惑的樣子,你是想考驗一隻妖嗎?我認為這不是什麼好主意。”
他目光輕瞥過來,又輕描淡寫地從她身上掃過:“還有,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身受重傷,身體孱弱的連凡人都不如,若是再穿著一身濕衣,怕是會發燒加重傷勢哦。”
他倒也能用妖力替她烘乾衣服,不過這衣服淋了雨沾了土,即使烘乾了也是臟。
鹿呦翻了翻眼皮:“你說了這麼半天,你就不能出去一下嗎?”
淩玉又轉了回去,看著頭頂的木板發呆:“這是我的地盤,我為什麼要出去。”
鹿呦吐了口氣:“行,你不出去那我出去。”
她塞上濕鞋就準備往外跑,卻被一道無形的妖力拉了回去,淩玉輕攬著她的腰,擰眉看她:“咋那麼倔呢?”
鹿呦氣憤道:“到底是誰倔啊?”
淩玉看著她,默然半晌,妥協道:“行行行,誰讓你是無垢之體,我的活祖宗呢……來人呢!”
話音剛落,便有一個麵具人推門走了進來。
淩玉往前一站,近乎將鹿呦完全擋在身後,吩咐道:“弄一桶熱水進來。”
這麵具人卻恰好是三七,他有些猶疑道:
“大人,你要多大的桶?是舀酒的還是舀米的還是舀血漿子的?”
淩玉麵無表情:“舀你腦花的。”
三七癟了癟嘴:“大人,這還是不興舀的。”
淩玉閉了閉眼:“沐浴的桶,找個大點的來。”
三七道:“可大人,咱們船上沒有這種桶啊。”
這大夥兒臟了,隨便找條河涮一涮不就得了嗎,哪還用得著桶啊,還熱水……
淩玉受不了了,一腳將他踹出門外,並怒吼出聲:“要是找不回來桶,你也彆上船了。”
三七像個拋物線似的倒墜著飛了出去
鹿呦看的目瞪口呆。
結果沒一會兒,卻又見他腦子上頂著個巨大無比的木桶走了進來,裡麵還冒著熱氣,然後往地上一放:
“大人,是這個桶嗎?您看對嗎?我剛剛從一家極品客棧偷出來、啊不拿出來的。”
淩玉一句話不想跟他說,擺了擺手,三七又想說什麼,淩玉卻不再給他機會,一掌將他揮出門外。
然後叩了叩桶壁,看著鹿呦道:“行了,你自己收拾吧,我出去逛逛。”
說完,打開窗戶就直接跳進夜雨中,像個靈活的飛燕眨眼就消失不見。
鹿呦愣了半晌,上前將窗戶關攏,又彆好了門,才一件一件地退去衣物,進了木桶中。
水溫還有些燙,熱氣蒸騰,泡在裡麵,洗沒一會兒就有些昏昏欲睡,她晃了晃腦袋,正欲起身,結果剛站起來,窗戶邊就傳來輕微響動,她忙不迭又蹲了回去。
本以為是淩玉回來了,沒想到窗戶被打開一條縫,伸進來的卻是一角白色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