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檸走到簷廊的台階下,就看見蘇沅站在屋門外頭掰指頭。
待沈檸檸走近了,就聽見這位在呢喃什麼,紅匣子裡裝主子的步搖,檀木匣子裡裝主子的手釧。
“喀……”阿綠輕咳嗽一聲提醒蘇沅。
蘇沅就抬起頭,驚呼聲隻有嘴型就忙捂嘴,然後鬆手福一禮,“檸姐兒。”
沈檸檸好笑地揉一揉蘇沅頭頂,“檀木匣子裝的是瓔珞。”
蘇沅的臉涮得發紅,又記錯了!
“彆按著姓王的人家去尋那門小妾,但凡上京這兩月內頗得主家歡心的妾室都去尋尋背景出身。”進了堂屋,坐下後沈檸檸便跟阿綠說道。
阿綠忙應聲,上京城姓王的高門大院,這兩月進的小妾不是沒活過一月,就是縮在後院老實著。
今個再看蘇沅這記性,八成是連那姑娘入了汪府還是王府,自己都沒搞清楚。
“汪府?”阿綠小聲呢喃一遍,阿綠想了想,才對沈檸檸回道,“前些日子,上京城是出現一些寵妾滅妻的事情,不過不是王家,是汪家。”
.沈檸檸得了興趣,放下茶盞,微抬頭,示意阿綠接著說。
“這事……”阿綠吞吞吐吐,“就是我聽吳嬸兒跟院裡婆子提過一嘴。”
見阿綠這模樣,就知道進她這院的消息,估計是她奶給阿綠她們敲打過,沈檸檸淺笑,“權當閨房之話,綠兒但說無妨。”
對上自家主子信任的眸,阿綠睨了一眼屋外,才壓低聲音道,“禮部的侍郎汪大人得了一美人叫胭脂,這女人生得嬌媚,讓汪大人寵愛不已,就連汪大人的發妻都要退讓三分,
汪大人的發妻氣不過就回本家請家中長輩出麵,最後這事不知道怎麼的,反而這發妻被關後院,後院管家權也移交給了汪大人的愛妾。”
高門大院裡,妾室被磋磨致死屢見不鮮,但小妾為嫡妻讓步至此的倒是少見。
“去查查這小妾的來曆。”沈檸檸輕叩指腹,“彆讓人發現了你的動作。”
阿綠點頭應聲,忙退下,這事她的辦得隱蔽,未出閣的女子關心彆人府上後院的事,這對檸姐兒名聲可是不好的。
自從阿綠離開堂屋,沈檸檸就坐在榻上捧著書冊卻半晌沒翻看一頁,直到用午膳的時候,吳嬸兒進門便看見沈檸檸倒拿著書冊。
是不是有個詞叫倒背如流?吳嬸兒就想,要是女子也能下場科恩,也許沈國公府還能出大燕的第一個女狀元。
許是吳嬸兒眼神太炙熱,沈檸檸看了過去,“嬸兒,可是我奶叫我?”
“哎喲,檸姐兒呢,都晌午了,老太太飯廳等你一起用膳了。”吳嬸兒說。
沈檸檸偏頭,看著屋角的時漏,“都怪我,倒是把時間忘了。”
吳嬸兒不舍得嗔怪沈檸檸,就瞧著她屋裡丫鬟,這些個沒眼色,也不知道提醒檸姐兒。
“我看書不喜人打擾,她們才是知道的,不怪她們。”沈檸檸站起身,往門外走。
吳嬸兒路過蘇沅瞪了一眼蘇沅,一副小丫頭你今個走運的架勢。
蘇沅脖子一縮,這吳嬸兒真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