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通明,雕梁畫壁的溫朝易寢居室,一抹欣長的身影,踩著燭光,一步步步入內室。
他身姿挺拔,身影被燭火拉長,在青石磚上投出一道如利劍般鋒利的身影。
溫朝易看著蕭淩明一步步走近,直到他的容顏在燭光之中清晰映入眼簾,溫朝易瞳孔猛縮了縮。
對於這位王爺,溫朝易隻有深深的忌憚和畏懼。
一如此刻,明王爺入他府內如進入無人之境,明王爺這一步步走來,向是踩在他的胸口之上,隨著蕭淩明的靠近,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溫朝易。”蕭淩明冷聲叫著溫朝易的名字,溫朝易臉上沒有驚訝,隻是警惕和防備。
深吸一口氣,溫朝易道,“王爺,深夜來訪可是有事?”
蕭淩明目光漠然,隻是淡淡平視著溫朝易,有種睥睨的壓迫感。
“王爺,你是知道的,上官綰寧的死,於我溫家無關。”溫朝易儘量克製手身發抖,明王爺一直沒對溫家動手,為何現在突然出現在溫家。
是什麼讓明王爺動了殺心?
“上官端皓落水了。”蕭淩明看著溫朝易,見他隻有微微一愣,“沒有意外?”
溫朝易反應過來,不由向後退兩步。
蕭淩明抬腳,緩緩上前兩步,“計劃之中的事,又豈能意外?”
溫朝易臉色微色。
“兩個未成長的幼子,若是落水或者墜馬,出了意外,成陽侯府從此便是後繼無人。”淩明淡淡聲道,“一旦成陽侯府的兩兄弟皆死,北防軍又能如何?那些舊部隻需要一步步蠶食,最終效力的便是你。”
“王爺——”溫朝易心驚肉跳。
溫朝易早知道這個一直不受建隆帝喜愛的明王爺可怕,一旦被他盯上,就是明王讓其生便生,要其死便死,要其生不如死便是無門。
原本他是計劃,今日宮中會對沈家女動手,老太君會被拖在宮中,無法顧及府內事項。
留在府內的隻有沈氏和沈彩雲兩個受傷的病患。
再無人會顧及上官兄弟兩會去哪裡?
即便落水,隻要將上官兄弟四周人調遣走,一時半會,不能及時營救上官兄弟出水,即便後來救上來,上官兄弟身體也會受損,身體不康健的人再想入軍營,那隻會是癡人說夢話。
“王爺,念在臣為上官綰寧收斂屍體的份上,求王爺饒了臣這一次。”血似冰涼的溫朝易,他知道上官綰寧是明王的逆鱗,是他的護身符。
他一直以為似明王爺這樣的人,注定不知情為何物,他太高華,讓人難以企及;他更是孤傲,絕不會為誰俯身。
他甚至少有表情,從不表現,但溫朝易卻知道,明王看所有人都如跳梁小醜,他漠視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