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檸點頭,“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再言北防軍人多嘴雜,這種消息你是瞞不住,一旦泄露,所有人都會將責任推給你,就連如今上京城的神瑜之事,也會有人推給你,皆說是你私心作祟。”
“你不能留在上京城,隻有去找沈凜,等什麼時候風頭過了,你再回來。”
沈檸檸目光清湛,吳金寶下意識點頭,“檸姐兒你的意思是神瑜是人為?”
沈檸檸淺呷一口茶,茶湯苦澀,良久後,沈檸檸說,“是不是人為又如何?聖上不在意,你又能如何?”
吳金寶臉色逐漸難看,“那五萬兵卒的債就這樣不了了之?聖上怎麼……”
茶盞碰撞桌麵的聲響,讓吳金寶咽回去剩下的話。
沈檸檸隨後淡聲道,“身為臣子永遠不要質疑聖上。”
“可我家主子的命就不是命嗎?她為大燕守土衛疆,就要她背負罵名而死嗎?”
沈檸檸雙眸深如古潭,“聖上有聖上計較,這事咱們不知道其中全尾,光猜測是沒有用的。”
吳金寶對上沈檸檸的眸,還是將內心想法說出,“可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也無用,我們左右不了聖上的想法。”沈檸檸將茶盞遞給吳金寶,“聽說,今日傍晚之前,你就必須出城,前往北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吳金寶低頭看著茶湯,茶湯色澤光亮,淡淡茶香飄出。
良久後,一口牛飲手中茶,然後道,“我走,我會將一切告訴大哥,我不會讓主子背負不應該背負的罵名。”
沈檸檸沒說話,隻是轉身回屋內,再出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個匣子,沈檸檸遞給吳金寶,“這些帶上。”
吳金寶看著這一疊子銀票,他怎麼也沒想到沈檸檸會拿錢錁子給他。
“這銀票我不能要。”吳金寶忙搖頭,就往沈檸檸塞他手中匣子。
“北地冬日來得早,又甚是苦寒,如今軍晌一事,至今未查明,如何讓北防軍過冬?”沈檸檸接著說,“你路過幽州用這些銀票,悉數買成軟棉,帶回北地。”
要論如何直擊人心和痛處,沈檸檸向來很在行,在吳金寶心中除了成陽侯府和他奶,其次就是北防軍在他心中極有分量。
沈檸檸眸光溫軟下來,“好好守好北地,告訴沈凜做事冷靜,切莫莽撞。”
送走吳金寶之後,柔皇後的口諭就傳入沈國公府。
柔皇後讓老太太帶著沈家女眷入宮,說明許久不見,甚是想念老太君,不過事實如何,沈國公府的人心知肚明,柔皇後向來與老太太說不投機半句多,能讓柔皇後下這個口諭,多半是建隆帝的安撫之意。
畢竟現在上京城關於神瑜一事,還越傳越烈。
眼巴巴地看著老太太接完口諭,沒好氣地喃呢幾聲就走了,上官端皓這時呼地鬆一口氣,跟沈檸檸抱怨說:“婆這是怎麼了啊,怎麼又生氣了,到底是誰招惹她了?”
沈檸檸就跟自家弟弟講,“柔皇後啊。”
“她乾什麼事了?”上官端皓不明白地道:“她在宮中作娥子,關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