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一聲聲叫喚,那些紙人不甘心地叫著於媽媽的名字,反反複複,一遍又一遍。
那個男鬼似乎被激怒了,慘白著臉目不轉睛地盯著逐漸跑遠的於媽媽。
他身形閃動,倏忽間便擋在了於媽媽的麵前。
於媽媽嚇得崩潰大哭:“鬼老爺,求求你放過我!我有老公!還有兒子女兒,我不能嫁啊!我不能嫁!”
那男鬼聽到婚書上的人竟然已有姻緣,勃然大怒,周身起了陣陣陰風,刮得人睜不開眼。
“李正臨!”桑恬一手握著冥主私印,另一手持著婚書,高聲說道。
在旁人聽來,這三個字如同有回音一般,振聾發聵。
“不可害人性命!”
被冥主印震懾住的男鬼退後幾步,臉上寫著不服:“婚書已下,聘禮已收,這婚姻便是天地認可,何來害人性命一說。”
“你若是強娶活人,造成對方魂魄離體無法回還,可是要受罰的。”
“我的後輩給我定了姻緣,我可不管活人死人。”叫李正臨的男鬼懼於冥主威壓不敢動強,隻敢口頭辯駁。
“此舉於你雖然無害,但你子孫與活人結陰親可是損陰德之事。你若希望家族在短期內衰敗,儘可強取。”桑恬見剛剛的威脅不頂用,又換了一種方式。
李正臨猶豫了,他每年受子孫供奉頗豐,在冥界地位不錯。若是家族衰敗,子孫們不僅不會再給他供奉,可能還要改他陰宅風水。
幾相衡量下,李正臨不再抗議,但臉上的不爽還是顯而易見。
“不如你讓於家提出補償方案,把這門親事退掉。”桑恬選擇當個和事佬。
於媽媽聽到能退婚,忙不迭地點頭:“鬼老爺,我們可以給補償。您家裡給您燒多少錢,我們每年也給您燒多少,還請您高抬貴手。”
雖然不高興,但李正臨最後還是答應了於媽媽的請求。但卻要求對方在退還聘禮和彩禮後還要每年給他做法事、修功德。不僅如此,還要於家對李家進行財物補償。
為了自己的性命安危,於媽媽滿口答應了下來。
那男鬼見自己這場婚事波折成這樣還是沒有結成,內心也十分鬱悶。走進自己的墓碑房便不再出來了。
等周圍霧氣散去,人間景象清晰後,於媽媽腳一軟,癱坐在地上,語無倫次地哭號:“我命苦啊,我怎麼這麼命苦!”
於郝郝見母親已經沒事,不欲多說,抬腿要離開。
桑恬慢悠悠地跟在於郝郝身後:“小姐姐,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兒呢?回旅館嗎?”
於郝郝恭敬的衝桑恬說道:“大師,我請假已經一周,堆積了不少工作,實在抱歉沒法親自送您回旅館了。等我回去,再給您彙款,這次多虧了大師,我才能安然無恙。”
“那你以後還會回來看你母親嗎?”
於郝郝笑容僵了僵,搖了搖頭:“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沒有生在這樣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