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緗璃便找到了那處寶藏,裴風連忙飛了過去,而後誇了緗璃兩句,但緗璃似是明白了裴風的心思,竟然有些惱羞成怒,而後便耍起了小脾氣,隻是緗璃的小脾氣,讓裴風有些遭不住,她這一棍打下去,直接將裴風打暈了過去。純陽天光鏡失去了裴風的靈力支撐,很快便黯淡了下去,緗璃立刻慌了起來,好在華濟出言安慰起她來。不過華濟也讓緗璃即便是生氣了也不能去打人,她的力氣太大,沒人承受的住的。緗璃問華濟,裴風是不是被她打死了,華濟故意說的嚴重了些:“你這弟弟差點就被你打死了,好在他體內有重陽明心蠱,多等等吧,他會醒過來的。”
緗璃許是受到了黑暗的刺激,她忽然問道:“你是華濟叔叔麼,我好像認識你?”華濟頗感意外的連忙應著,甚至有些哽咽。緗璃能自己想起他,足以證明緗璃這段時間的進步很大。華濟陪著緗璃聊了足足六個時辰,裴風這才醒了過來,裴風呻吟著在地上摸索著,很快,他便摸到了一麵鏡子,他向鏡中注入靈力,而後將這裡照亮了起來。而後,他便聽到緗璃的道歉聲,裴風輕聲安慰道:“沒事的,但下不為例噢,好孩子是不會主動去打人的。”此時,華濟也將緗璃想起他的事情告訴給了裴風,裴風聞言,心中一喜,看來這頓打沒白挨。
接著,裴風將藏寶的石門打開,卻見其中躺著三件至寶,其中一件是一條軟金索,裴風不禁有些意外,唐蠡的嵌絲伏靈索會被毀華天君都算到了麼?另外兩件至寶也比較契合它,一扇帶有遮雨棚的小門,正好用來當貓窩,還有一件錦帕,也許能給它縫一件衣服?反正裴風決定將這三件寶物都贈給唐蠡了。
接下來,裴風便準備離開這裡了,離開這裡之前,裴風想知道讓這裡變得漆黑無比的寶物到底是什麼?四海狴犴告訴裴風,那寶物便是黑暗本身,至於怎麼弄到手,就看裴風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了。裴風有自知之明,他將黎姬召了出來,她是暗靈,找到此物應該不會太吃力吧。
事實也真就如此,黎姬很快便發現了一塊融入黑夜的幕布,她伸手以靈力將其扯下,裴風卻發現這幕布之中似乎隱藏了什麼。四海狴犴讓黎姬快將這幕布丟下,裴風布下六行十一象,而後將那幕布以緗璃挑到陣中。黎姬有些詫異,裴風並未立刻解釋,他讓黎姬拭目以待。片刻之後,那平攤在陣中的幕布,中間忽然鼓了起來,接著,出現了一個人形的東西。
裴風摩擦著雙臂道:“這是什麼東西?”四海狴犴對裴風問道:“剛剛你看到那東西的樣子了麼?”裴風點點頭道:“大頭、大鼻子,一臉橫肉,我隻看到了這些,他似乎沒有身子……”
四海狴犴答道:“與我看到的一樣,這應該是一個飛頭蠻了,想不到這裡竟然會碰到這種怪物。”裴風詢問這怪物有收服的必要麼?四海狴犴有些遲疑,片刻之後它才說道:“算了算了,這東西看著就害怕,要是這玩意兒也能丟到鬼界去就好了。”裴風是覺得難得,竟然有四海狴犴都不喜歡的怪物。
“那現在怎麼辦,這幕布我肯定是要的,不過這怪物也是奇怪,我昏迷的時候他怎麼就沒有偷襲我呢?”裴風有些疑惑的問道,此時卻是丹夫子解答了裴風的疑問:“飛頭蠻被那幕布困住了,他倒是想吃了你,但是他飛不出來啊。這東西極其畏光,此時他雖說是不再被那幕布封印了,但他卻也不敢亂動。依我看,咱們先隔著幕布把他打個半死,然後在將幕布拿來便是了。”
“夫子,您現在是越來越崇尚暴力了,這就是近朱者赤麼?”裴風這般說,卻讓丹夫子沒好氣的反駁道:“老夫這是近墨者黑,再說了飛頭蠻喜食人,我這是為民除害,替天行道,降妖除魔,我輩義不容辭。”黎姬此時卻傳音裴風:“不用那麼麻煩,那夜墨天幕已經認主於我了,我將其收回來便可。”裴風有些尷尬的乾笑了兩聲,原來如此,難怪剛剛黎姬的表情有些詫異。
卻說黎姬將那夜墨天幕收了回來後,那飛頭蠻立刻現了原型,其大若豬頭,麵赤目紅,耳若蒲扇,鼻如倒鬥,滿口獠牙,頭上隻有幾根稀疏的毛發。裴風將緗璃變作長劍,而後打出一道劍氣,將其劈做兩半,而後以十方噬魂焱將其燒做飛灰,一股惡臭之氣從其中散發出來。裴風本以為一切塵埃落定便撤了六行十一象,卻沒想到十方噬魂焱將其魂魄奪去,卻為其留了一條生路,其魂魄忽地掙脫了十方噬魂焱的控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裴風見狀,與黎姬麵麵相覷了起來。
裴風再次向丹夫子問計,丹夫子此時也沒有太多的辦法,這飛頭蠻的魂魄能掙脫十方噬魂焱的束縛,怕是也不會懼怕鎮獄萬魂盞和冥河鬼見愁的。不過他建議裴風試試寇鈴的搗靈臼,鬼怕惡人,這搗靈臼可以說得上是鬼魂克星了。裴風聞言,向寇鈴借來此寶,此寶一出,空中便傳來了淒厲的鬼鳴,而搗靈臼本身也發出了幽幽綠光,不多時,搗靈臼從裴風手中飛了出去,而後扣在了一處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