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宴衡眯縫著眼睛,留意對方的神態,這人跟他下鋪對麵的人是一起的,從中原上車,一直坐到現在。
一路上兩個人也是低聲用方言交流,邢宴衡和杜益陽完全聽不懂,但也能從神態中,辨彆出一些不對勁。
他下鋪那個人離開後,對麵的人一直在鋪上坐著。
忽然,那人轉過臉,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問道:“兄弟,你們到哪兒?”
邢宴衡‘咯咯’一笑,看起來就是沒心沒肺。
“哦,我們去南方,海城,你們呢?”
“我們去潮口,比你們下車晚,估計得到後半夜。”
邢宴衡“嗯”了一聲,看向杜益陽,與他交換了一個眼神。
杜益陽心領神會,邢宴衡‘哎呦’了一聲,手捂著肚子說道:“這車上的盒飯肯定不乾淨,我這會兒鬨肚子,得去趟廁所。”
邢宴衡下了地,匆匆走出了車廂。
杜益陽就那麼靠在枕頭上,閉著眼睛,看似睡著了的他,實際上時刻留意著車廂裡的動靜。
睡在他下鋪的人,慢吞吞的站起身,抬手向著邢宴衡的背包伸了過去……
……
邢宴衡在廁所等了五分鐘,回到車廂裡,就見到杜益陽坐在左麵的下鋪。
他的對麵正是那兩個鬼鬼祟祟的家夥,規規矩矩的坐著,被他五大三粗的體格嚇得不敢擅動。
邢宴衡一抬頭,就看見他鋪上的背包被打開了。
但他假裝沒看見,還問了句:“咋回事兒?這是做啥呢你們?”
杜益陽指著對麵的倆人,哼了哼。
“他們翻你東西,問他們要做什麼,就是不說!”
“呦,翻我東西?我包裡可有貴重物品,彆是被他們摸去了吧?”邢宴衡裝模作樣的朝鋪上走過去。
打開背包,看見裡麵有一個鐵製的盒子,藏在衣服的最深處。
程鈺給他打包的時候,邢宴衡就在旁邊看著,是以他心中有數,這東西並不是自己的。
他目光定定的看著這倆人。
這倆人則緊盯著他手裡的盒子,一個緊咬嘴唇,一個臉色不甘的觀察他下一步動作。
“這玩意兒……可有些年頭了吧?呦嗬,還是剛出土的?”邢宴衡立刻就猜到了這些人是做什麼的。
說起來,他做腳夫的時候,也算跟著那老頭跑過江湖。
知道江湖上有一夥人,專門做低買高售,外行管他們叫‘倒爺’。
但是在內行,不這麼稱呼,因為他們倒弄的東西,基本都是違規的,一旦被抓住,後果非常嚴重,那是把命拴在褲腰帶上的生意。
“這個是你們的?”邢宴衡問道。
這兩個人怕被邢宴衡揭發,死不承認,紛紛搖頭。
邢宴衡挑了挑眉,蓋上盒子看了看,走到窗口:“既然不是你們的,這東西留在手裡就是禍害,我也不敢要,扔掉算了。”
說完,邢宴衡順手就將那個盒子從窗口扔了出去。
隻見被杜益陽看著的那兩人,全都震驚的站了起來,用他們的方言吵了一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