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軍營內,朱楩與袁巧兒拉著袁洪三人一同回了朱楩的營帳,柳柳早就準備好了晚膳,三人一同久違的吃了個晚飯,同時也算給袁洪慶賀一下,這國公的爵位算是到手了。
袁洪倒也沒有表現得太高興和興奮,畢竟這也代表他即將卸任退休了,以前一直都在打仗,如今這生涯最後一仗也打完了,倒是多了分落寞。
朱楩也看出了這嶽父情緒中略帶的傷感,便笑著調節氣氛道:“這下嶽丈可就要忙起來了,這清清也到了該開蒙的年紀,舅哥的孩子估計也足月了,回去之後我和巧兒也努努力,爭取讓嶽丈一次帶三個孩子。”
這話顯然很有用,沒有哪個老人不喜歡自己的孫輩的,帶孩子就成了老年退休生活的樂趣所在,果然對袁洪也極為受用,現在他因為有這好女婿,在銀錢用度上已經沒有了以前那般的煩惱,自己的兒子又是正三品武將,以後大有可為,既無公事纏身,又無錢銀短缺之慮,每天帶帶孩子倒成了愜意的事。
袁巧兒也開心的說到:“是呀,爹你不是最愛下棋嘛,不如趁此機會直接開個棋社,邊帶孫子邊下棋。”
袁洪哈哈哈的笑了起來,本來還有些落寞的情緒也都消散了,倒是對這退休生活向往了起來。
隻是這美好的生活卻不一定真的能如此順利的進行,因為朱楩自己也知道,如今洪武三十年六月,離那位偉大的千古帝王離開也就不到一年了。建文帝登基之後還沒等老朱的身體涼透就著手開始對他的兒子們出手了,而曆史上第一批被拿來開刀的就有他。
如今雖然曆史的進程已然被他改寫了部分,自己也不再是曆史上那個性格懦弱經曆悲催的憋屈王爺,但是朱允炆到底動不動他,何時動他,他卻也不得而知,所以此時已然到了需要開始籌劃的時間節點。
要知道,在原本的曆史軌跡裡,朱楩可是最早被削藩的幾個親王之一。其他幾個親王要麼自焚,要麼被貶為庶人。直到後來朱棣靖難成功後才恢複他們的爵位,但是那三年裡他們這幾個兄弟那是實慘。
如果按照這個劇本發展下去,那一年之後他恐怕就得被關在京城的大牢裡,等著新皇帝的下一步發落呢!想到這裡,朱楩不禁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梁上升起。
不過好在現在的情況又有所不同,他不僅成了老朱兒子裡文能提筆作詩,武能上馬出征的優秀王爺,而且如今還克複了安南這樣一個丟失了四百餘年的舊地,至少在大明百姓的眼裡,他這王爺是挑不出啥毛病的。這就讓朱允炆即便要從他下手還得多想點由頭。
朱楩和袁洪商量了一下:“嶽丈,這安南基本上也已經算是打完了,剩餘的南部那些殘餘勢力,不如就交給何福將軍,我們倆還有沐晟帶著這些安南的士族先返程回京複命,如何?畢竟帶著他們路上至少還得走半年。”
袁洪思索了片刻,覺得按照常理來說,隻有等到完全攻克所有的安南州府後再回京複命才符合流程,但現在情況有所不同。他們已經將安南的皇帝、百官以及實際掌控著國家的貴族們都控製起來了,這樣一來,安南幾乎不可能有翻盤的機會。因此,袁洪也點頭表示同意:“那就這麼辦吧,你打算直接進京嗎?還有就是打算帶多少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