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杜野投案自首,檢舉王七。
下午五點,王七歸案,交代出梁三。
晚上七點,東城分局動員,三百乾警就位,拉開包圍圈。
子夜時分,戰鬥打響。
淩晨三點,戰鬥結束,抓獲黃牛票販二十餘人,其中涉及假票四人。
上午七點,假票販子供述出老莫夫妻。
今日午時,老莫夫妻被捕,供述出另外九名二道販子,以及幕後“老板”。
下午兩點,東城分局刑偵大隊展開對九人的抓捕。
不到二十四小時,這個辦案效率,彆說她了,就是部委都驚呆了。
上一次的詐騙案,他好像更快。
隨著收繳出來的假票數量、種類不斷增加,中樞已經開始過問。
可以想見,如果鼓樓沒有發現這樁案子,到了月底彙總的時候會有多大的損失。
這已經是不輸於二十萬詐騙案的另一樁大案。
從民生的角度考慮,甚至要嚴重的多。
推薦她來的副部長想她跟著分潤點功勞,沒想到她心這麼野,居然不僅想摘桃子,還想把樹都給挖走。
這事也就幾千年前有隻猴兒乾過。
部委期間三次來電詢問進度。
最後一次通話,副部長在掛斷前,語重心長的告誡道:“你到現在也沒有明白,為什麼他能成立龍組,要不是他年紀太小,你現在見到他就得先敬禮,龍組,那是對他的補償!”
聶海芳確實沒想明白。
技術型業務刑警基層多的是,滿身功勳又如何,不會當官
一樣沒用。
常威特殊在哪裡?
跟著她一起來的兩個人早已經失去耐心。
“聶處......長,要不你還是給常威打個電話,讓他回來幫著看看吧?”
聶海芳蹙眉瞟了他一眼,不滿道:“你也認為我不如他?”
“聶處長言重了,隻是現在部委在催促,我們拿什麼和上級交代?”
兩人一點不怵,能下來分功勞,各有各的門路。
相比起來,這兩人才是真正的二代。
聶海芳心頭惱怒,憤恨道:“這怪我嗎?東城分局太不是個東西,刑偵大隊出去抓捕到現在也沒有回來,指派給我們的幾個治安警根本就沒有辦案經驗,我連人手都沒有。”
屋裡幾個小警察聽見她這麼說,把桌子上的卷宗拾掇拾掇,麵無表情的走出門,“既然聶處不滿意,那我們就下班了,等明天上班再讓分局給你重新指派人手吧。”
說罷也不問她意見,勾著肩膀下樓。
聶海芳愣在原地,她沒想到東城分局的人都這麼鋼。
兩個二代對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們也先回去了。”
夜幕深沉,星辰晦暗,秋風蕭瑟,枯葉飄零,天地間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憂傷。
聶海芳孤零零的站在二樓走廊,好一會才深吸口氣,走回辦公室在通訊錄裡找到鼓樓所的電話打過去。
楊文海去催油印的畫像,常威剛好聽見電話鈴,走進辦公室接起來。
“常威,你什麼時候回來上班?”
聶海芳儘量放緩了語氣,平易近人和藹可親。
常威愣了下。
“聶處你好,聶處再見。”
他一點沒猶豫的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