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壯誌不言愁》原本應該是三十年後《便衣警察》的主題曲,在常威的操作下成為新時代第一首寫給公安民警的歌。
半層樓的人都擠在宣傳處辦公室外麵偷聽。
常威舔了舔嘴唇,瞧著宣傳處女乾事水汪汪的大眼睛,迷迷糊糊的又唱了兩遍,見對方似乎意猶未儘,隻能委屈巴巴的看向陪同一起前來的指導員郭剛。
郭剛上前道:“差不多了吧?就八句詞我都會唱了。”
小乾事心有不甘,也確實不好意思逼著常威再唱,看著他要起身離開連忙一把按住,“你還沒說創作思路和靈感來源呢?”
“哈?”常威迷了,他越來越覺得唱歌是個臭主意,含糊道:“我沒什麼思路,都是瞎唱。”
小乾事頓時嚴肅起來,“這麼積極向上的歌曲怎麼能是瞎唱呢,常威同誌,請你認真配合我的工作。”
常威傻了,我的歌我還說了不算?
他可不敢在市局撒潑打滾,斟酌道:“我真談不上什麼思路,我爹是公安,我師傅是公安,我從小就在派出所裡長大,看多了就覺得公安民警特彆了不起,腦海裡不自覺就浮現出這些歌詞和曲子。”
小乾事趁熱打鐵接著詢問道:“你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所以你是從小就立誌要做一名公安民警嗎?”
“嗯。”
常威認真的點頭。
他立誌做一名街溜子,釣釣魚,逛逛街,每天遊手好閒。
可惜不能說實話。
“我看過你的報道,你曾經說過身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人民有信仰,國家有力量,對嗎?”
“對,我出生在舊社會,但是新時代給予我新生。”
小乾事情緒激動,她覺得抓住這個話題能寫出一篇慷慨激揚宣傳稿,興奮道:“常威同誌,你有這麼堅定的理想,是你父親從小這麼教育你的嗎?”
常威低下腦袋小聲道:“是的,可惜我父親兩年前犧牲了。”
小乾事還想逼問,宣傳處的領導乾咳了一聲製止住,上前安慰道:“
常威,不要傷心難過,你是烈士的後代,是我們公安的子弟,你要秉承烈士遺誌,堅持為人民服務。”
常威眼眶泛紅用力的點了點頭。
“去吧,小夥子加油。”
常威從辦公室裡退出來,深吸口氣提振精神,抹了抹額頭的汗水,“郭叔,咱們趕緊走吧。”
郭剛笑道:“人家小姑娘挺熱情的,你怎麼不多聊會?”
“女人隻會影響我拔槍的速度。”
“哈哈,果然還是小孩。”
“嘁。”
常威不服氣,他才16歲,身體還得長呢,過幾年把槍掏出來嚇你們一跳。
“走哪兒去啊,還要去勞資科給你辦手續。”
“今天就入職?”
“廢話,這事是能拖的嗎?”
“不能,不能,聽您的。”
下了層樓到市局勞資科,這裡少了些活潑靚麗的小姑娘,可大媽們依然熱情。
勞資科的大姐大媽看著常威就喜歡,小夥子長的眉清目秀一臉英氣,又是個會說話會唱歌的,未來前途無量。
可惜年紀太小,要再大個三四歲,他今天婚期都能定下來。
誰家還沒個大閨女大侄女的。
1958年7月28日,常威提前從公安學校畢業,入職成為公安戰線上的人民警察,就職東城區鼓樓派出所,7級辦事員,行政25級,每月工資37.5元。
兩夏一冬三套警服,夏季常服上白下青,表示清清白白為人民服務,肩頭有肩章扣眼、肩章袢,可惜警銜製被中樞否決所以隻能空著。
因為警銜製度沒能通過,又重新開始民警級彆評定,現階段公安係統用的還是行政級彆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