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王世榮這狗東西。
跟著王舉人混了幾個月,已經沾染上這種習氣。
他對嫂子饞得就像見了腥的貓兒一樣,也不敢帶人強搶,而是千方百計逼迫就範。
閆文清和劉仁義搞裘百金,也是同樣的路數。
他們盯上了裘百金的家產,也不會明著搶走一文錢。
遠的不說。
就說現在。
沒收足的人家,扒地三尺老棉被都不放過。
而自己籮筐裡的豬肉,灶台上的老虎肉,甚至院子裡的這袋精米,那些刀手看都沒看一眼。這說明做惡霸這件事上,他們真的很稱職。
“做飯!”
王昊摸了摸肚子,對陳玉琴說道:“我餓了!”
“好!”
陳玉琴點了點頭,走進廚房生火。
“哥哥!”
小蘭走了過來,對王昊說道:“雪姐姐家裡的糧食,也被搶光了!”
“人沒事吧?”
看著隔壁,王昊有點兒擔心。
雪妹家裡麵,隻有兩個老人。
她父親被抓了壯丁,和哥哥一起被送到昆吾城服勞役。
“沒!”
小蘭苦著臉:“就是東西被搶了,無米下鍋!”
“給她拿點米。”
看著米袋子,王昊皺了皺眉。
這一袋米區區五十斤,又能周濟幾家?
小蘭走進裡屋,找東西裝米。
王昊走到灶台邊,想再給一塊老虎肉。
少了一半。
隻剩下十幾塊肉。
“給周圍鄰居分了一些。”
陳玉琴看著王昊,解釋道:“你生病的時候,他們沒少幫襯咱們。”
“應該的。”
王昊點了點頭,對陳玉琴說道:“這些事,你看著安排就好。”
摘了一塊肉。
王昊走到外麵,小蘭拿著米鬥遞給王昊。
把米鬥裝滿,王昊朝外麵走。
走到雪妹家。
屋裡一片狼藉,被翻得亂七八糟。
老爺子坐在一邊生悶氣,一個穿著粗布的女孩,正在收拾。
女孩十六七歲的樣子,胖乎乎的很壯實。
雪妹家以前條件挺好的,至少吃喝不愁。
隻是爹被抓走後,最近的日子很糟糕,明顯瘦了一圈。
“昊哥!”
看到王昊來了,雪妹抬起頭叫了一聲:“你們還好吧?”
“還行!”
王昊把米放在桌子上,對雪妹問道:“你們怎樣?”
“糧食雞鴨都被搶,爺爺的漁網也沒了。”
雪妹看了老爺子一眼,愁眉苦臉:“還差六兩銀子,讓我們限期給!”
還差六兩?
也是!
他們家的地多,地租至少十兩以上。
今年這道坎兒,比彆的人家更艱難。
“先做飯。”
王昊對雪妹說道:“彆想太多。”
“謝謝!”
雪妹拿著米鬥和肉,朝廚房走。
“你問問你爹!”
看到雪妹走了,陳老爺子望著王昊問道:“采石場的活兒,還能去嗎?”
你?
看著陳老爺子,王昊皺了皺眉。
他歲數比爹還大十歲,能乾得了嗎?
“怎麼?”
陳老爺子抬起手握緊拳頭,滿臉不服氣:“我一身力氣,年輕小夥子都不如我!”
“那也賺不回來六兩銀子。”
王昊歎了口氣,對陳老爺子說道:“你得乾多久啊?”
這?
聽到王昊的話,陳老爺子沉默。
就在這時。
王昊看到劉通,一瘸一拐走了過來。
這家夥屁股被自己射了一箭,看著還沒好。
“閆大哥叫你過去!”
劉通走到門口,對王昊喊道:“說要擺酒,請王管事喝酒!”
請他們喝酒?
王昊皺了皺眉,閆文清葫蘆裡賣的啥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