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京城裡不少人家暗地裡都籠罩著一層愁雲,有些人家教嚴格,選了家眷帶了就走,有些人家則不然,鬨得雞飛狗跳,最後甚至想辦法要混入隨從中隨行,被禁軍發現,當場懲治以儆效尤,於是,誰也不敢再效仿。
事實上,皇帝早猜到太子不願隨他一起去,這才定了去南地避暑的主意,從父子立場上平心而論,他是有些不舍把這個兒子留下的,畢竟他的治世之才在所有兒子中是最突出的。
可從君臣角度再想,這反而更稱他的心意,有這樣一個兒子在後麵為他守著大本營,說不定京城有救,他日還能風光返朝!
總之,這個太子總算沒白立!
他將京畿大軍的虎符給了太子,自己帶走了宮城的三萬禁軍,再加上南地的軍隊接應,他的安全完全沒有問題。
李進手下的一隊禁軍,因為聽信讒言,誣陷太子,罰他留下護衛太子一家安全!
至於京城,就看太子了!
朝中也有一些有骨氣的老臣,稱身體年邁不家長途奔波,實則是不願意跟著皇帝南下,有幾位老大人上書留在京城,皇帝也準了。
其他的朝臣們,被皇帝帶走了大半,但其家眷也留下不少,當然也有一些趁亂悄悄逃走的一些,皇帝也顧不上管了。
像樊家這樣特殊的存在,自然是沒得選,就是有得選,樊家一門武將,也不可能臨陣脫逃。
同樣沒走的還有雲家,他們的男人都在戰場上,雖然戰敗,但聽林月說人應該沒事,心也放下了大半,尤其安槿月得知程頤也在夫君的身邊,更放心了!
“阿月,如今這樣的形勢,倒是我們連累你了,否則,眼下你也應該在江南了!”
安槿月有些愧疚,林月是被他們邀請來的,結果卻被困在這裡了!
“說什麼話呢!我相信以太子的能力,能守住京城的。”
安槿月不知道林月哪裡來的自信,總之看她如此淡定,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那些得知消息想要偷偷南下的人被抓了不少,京城眼下還不能亂,隻能采取強硬的措施,鬨得最凶的那些人,都抓起來了,太子這幾天忙得焦頭爛額。
強硬的措施是行不通的,越堵越亂。
太子的小朝廷一直都存在,其中不乏能力出眾之人,太子本人也不遑多讓,自皇帝走後,京畿大軍調入城內一部分,分彆接手了京城巡防,與宮城巡防。
東宮腹地則是東宮禁衛,在皇後的運作下,皇帝帶走了梁王,省得留下給太子添亂,好讓太子不至於腹背受敵,當然,雖然梁王走了,但以他的性子,總會留下一些人手。
這些人,自有人去替太子收拾。
不過兩天的時間,京城的一切已經按部就班,仿佛一切如常。
高長君下了政令,公開了叛軍的情況,與政令一同發布的,還有一紙告百姓書,言明若有想要南下的,可去官府登記,有序出城,若造成內亂者,當眾斬首,絕不留情。
更言明了他將與百姓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