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嬸子,我找明哥。”
陳曉玉沒往裡進,隻是小聲地道明來意。
“怪我,姑娘家家大晚上進門確實不好。”
顧母拍了下腦門,人家曉玉還是黃花大閨女,自己這迎進門,回頭陳家婆子就得再殺上門。
她轉過頭,朝著顧明沒好氣道:“沒聽見人曉玉是來找你的,麻溜過來。”
這孩子怎麼一點眼力見沒有,主觀積極性太差,也就自己是當媽的,換作她是陳家婆子,怕也不同意這門姻親。
顧明放下手裡的鬆茸,往身上擦了擦,就走了過去。
他沒張口,先瞥了顧母一眼。
“得,你們倆聊。”
顧母好懸一口氣沒嗆著,這小兔崽子還嫌自己礙事了。
顧明等到母親離開,往外走了幾步,借著如銀的月色,才看清眼前的人兒。
鵝蛋般的臉龐上,是一雙似小鹿的清澈大眼,眼睛裡藏著一抹慌亂和忐忑。
沒有後世女生多有的精致感,相反不施粉黛下,撲麵而來得是一股澎湃的茁壯生命力。
按照常理來講,他這把心境的男人,應該先看腿。
可架不住數十年未見,他對陳曉玉的印象確實模糊了太多,昨天場麵又亂糟糟的,今天才有機會仔細端詳。
說實話,顧明自己都有點不太理解,這等璞玉在自己身邊,怎麼就沒有發現?
莫非是從小在一起長大,屬實是感受不到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