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怎麼了?”
她印象裡隻有宮門口的馬車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想到一種可能她臉色大變。
“夫人,你醒了?”
聽到宋清沅的聲音,青回快速的撲了過來,看著麵色蒼白嘴唇乾裂的宋清沅,她十分的心疼。
“夫人,你感覺怎麼樣?”
“水。”
宋清沅撐著身子坐起來,乾裂的嗓音,隻勉強吐出一個字。
曬了一上午的太陽的宋清沅滴水未進。
“我暈倒了之後有出什麼事嗎?”
喝了三杯水後,乾涸的嗓子終於濕潤了一些,她看向一旁的青枝。
“夫人暈倒後,婢子就帶著夫人回府,但夫人暈倒的事情還是被太後娘娘知曉,太後娘娘說夫人宮中失儀,讓內務府派了個嬤嬤過來,教您規矩。”
“嬤嬤現在在哪?”
“安排在客房了,因著太後娘娘也沒說是否長期待在將軍府,婢子便自作主張安排在了客房。”
宋清沅點了點頭,又繼續問道:“什麼時辰了?”
“已經戍時一刻了。”
“都這個時辰了,擺膳吧,那個嬤嬤那邊彆虧著。”
“今日太晚了,明兒再讓嬤嬤過來吧。”
她暈倒的時候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聽了青枝的話並不意外。
用過晚膳,宋清沅帶著幾個婢女在花園散步,聽到鴿子的叫聲還有些驚奇。
“府裡養鴿子了?”
“並未。”
“怕是偶爾飛來的吧。”
青枝眼神閃了閃,回道。
“這樣。”
倒也沒好奇,幾個婢女發現自從宋清沅醒來之後就有些心不在焉。
青回因著從小伺候,便大著膽子問:“夫人可是擔心明兒學規矩?”
宋清沅搖了搖頭,她倒不是說怕規矩,而是剛剛昏倒的時候,她夢到了裴度。
夢到他的死相慘不忍睹,還死不瞑目。
如今算了距離裴度出事還剩兩個月了,聽起來時間還早,可這一天天的過的真快。
更彆提她還在上京城,即使給他送了信,他就一定會信嗎?
說不準還會懷疑自己是安插在府裡的奸細呢。
越想宋清沅的眉頭皺的越緊,還唉聲歎氣的。
“夫人,這是煩惱什麼呢?”
宋清沅聽到問話,隻搖了搖頭不語。
她站在花叢前,抬手撚著繡球花瓣,眼睛無神的看著前方。
等她回神時,手中已經沾滿了花瓣的汁水。
“回吧。”
她搓了搓手指,吩咐道。
也並不知道,因著今日她的暈倒,裴管家送信給了裴度。
等裴度收到信後,不在意的扔在了一邊,被前來的副將看到。
“將軍,這老虔婆竟敢因為那個郡主罰夫人站太陽底下一上午?”
“心腸夠狠毒的?”
裴度麵無表情整理著眼前的軍務,聽著副將在自己耳邊嘮叨。
“將軍,你都不打算給夫人撐腰嗎?”
裴度這才賞臉抬了一下眼皮,“我的夫人難道連這點事情都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