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貧才是真。
邵家看起來衣食無憂,但內裡屬實貧窮。
上一世,嫁過去之後因著對家的渴望,宋清沅侍奉婆母,討好小姑子。
沒錢打點,便動用了自己的嫁妝。
可恨那些人還理所應得。
看宋清挽的神色,怕是那婆母還未開始為難她。
“父親這話說的,是想讓將軍給姐夫開後門?”
“這事不知姐夫同不同意?”
“讀書人的傲骨怎能同意走後門?”
宋清沅裝作驚訝的樣子,看向一旁一直不語的邵覓,想要走將軍府的路子是假,試探她是否與他才是真吧。
“宋清沅,你姐姐犧牲如此之大,難不成你都不願不幫一幫!”
“犧牲大?”
“這將軍府的婚事是我選的嗎?”
“不是宋清挽剩下的才輪得到我嗎?”
“怎麼你們口口聲說是我撿了大便宜!”
即便下定決心與宋家撕扯開來,這話讓人聽起來照舊不舒服。
她不舒服,那就全都彆舒服。
宋清沅眼眶微紅,從椅子上站起來,麵露委屈,“父親句句指責,句句發難!”
“若是不歡迎女兒,那我便與宋家斷絕關係好了!”
“將軍大婚當日便出征,女兒心中擔憂,想回家尋個依靠,換來的全是指責
嗎?”
“父親為嫡姐想,為姐夫想!”
“可為我想過沒有,我找將軍為姐夫找門路,可將軍與我有何感情!”
宋清沅字字珠璣,卻讓宋陽辨無可辨,即便是故意的,也是宋清沅內心的話。
前世,她日日盼著父親,哪怕分給自己一絲一毫的父愛呢?
沒有,自從姨娘去世,自己在她眼裡就是一個為了利益隨時可以送出去的物品。
不等他們再開口,宋清沅便甩袖離去。
站在門外,宋清沅轉身看向宋府的門匾,招了招手,“青回,找點人將宋家二小姐回門當日被趕出門的消息傳出去。”
“傳的越快越好,還有派人盯著邵覓跟邵家。”
依著她對邵覓的了解,他必定會製造機會跟自己單獨見麵。
回到將軍府時,門房看到宋清沅有一瞬間的驚訝,像是沒料到自家夫人這麼快便回來了。
將腦袋上的首飾都拆開後,宋清沅倚在榻上沉思。
她想要培養一些自己的心腹,前世在邵家打探個消息都艱難,現在在將軍府,無人看管培養心腹最是方便,更彆提想要悄無聲息的救裴度的命。
但從哪開始卻無從下手,宋清沅閉著眼手指在桌子上敲敲打打,沒有注意到身旁的婢女眼底一閃而逝的打量。
“青回呢,回了沒有?”
“夫人,青回姐姐還未回來。”
宋清沅敲打的手指頓住,抬眼看向回話的婢女。
“你叫什麼名字?”
宋清沅險些忘了,裴府中的婢女是當前最好的人選。
“奴婢紅蓮,若是夫人不喜,還請夫人賜名。”
倒是機靈,宋清沅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