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沅並不在意嫁妝,隻是該是她的,那便一分也不能吐出去。
嫡姐不顧姐妹之情,要搶親事那便搶,邵家那虎狼窩,也就是不知內情的宋清挽覺得那是個香餑餑。
莫不是她真以為邵覓之的狀元是他自己有才?
若不是她為他費心打點,狀元?
乞丐還不如。
還有那刻薄自私的婆母,難纏蠢笨的小姑子....
守活寡有什麼不好?
為了男人那一點不知幾何的真情,有何用。
錢財權勢,才是宋清沅這輩子的追求。
那仆婦是嫡母的奶娘,看著她轉變的態度,也是有些驚慌。
“二小姐,莫不是覺得攀了高枝便不將夫人放在眼裡?”
但那驚慌也是隻有一瞬間,很快便露出譏誚。
她走上前轉了轉手腕,趁著秦嬤嬤不注意,伸手捏住了她的脖子:“怎麼,你是覺得你們夫人越過了將軍府嗎?”
“我倒不知道秦婉容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宋清沅貼近秦嬤嬤的耳畔,小聲卻又讓她聽得清晰:“宋清挽是誰的孩子,你們心裡都有數吧?”
“若不怕我將此事捅出去,你們便隨意。”
“哪怕將我的臉踩在腳底下,你信不信裴度也能給我撿起來。”
欣賞著那驚恐的表情,宋清沅心情暢快,以往怯弱隻是為了在後宅活下去。
既然婚事已經落了地,那麼撕破臉也不怕什麼。
看著她落荒而逃,她掩下眼底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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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裴度會將宋清沅的臉麵撿回來是不錯,但是那也隻能在他活著的時候。
三個月後,裴度戰死的消息傳來,將軍府必定落敗。
要不要救,宋清沅覺得自己還是要再三思量。
大婚的日子來的很快,出嫁前嫡母當著父親的麵一臉慈愛。
“清沅雖不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但也是我一手帶大,如今你們姐妹倆出嫁,以後也要互相扶持。”
他們倆和顏悅色的樣子,令宋清沅惡心。
宋尚書後宅的事情絲毫不管,幼時被嫡母磋磨,他視而不見,如今倒是裝的慈愛。
好在一切已成定局,做戲,誰還不會演一出好戲?
“父親與母親的大恩大德,女兒沒齒難忘,必定件件皆報。”
宋清沅蓋頭下冷笑,轉身離開時被嫡姐攔在了門口。
“妹妹怎麼如此著急,莫不是早已心儀小將軍許久?”
嫡姐的話讓來參加的賓客哄堂大笑,宋清沅用力掰開她抓著自己的手,一字一句道:“姐姐此話從何來講,裴小將軍年輕有為京中小娘子誰不敬仰兩分,隻是吉時已至,姐姐不走,莫不是對邵書生家境頗有微詞?”
宋清挽的臉色瞬間大變,她倒不知這個妹妹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伶牙俐齒。
她死死的咬著牙:“妹妹莫要胡說,邵公子文采在父親門下也是佼佼者,我怎麼會有微詞。”
“也就你,對著一個莽夫還敬仰。”
宋清挽的嗤笑清晰可聞,但宋清沅並不在意。
畢竟,那個狼窩可是寵愛她的父親親手選定的。